《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95章特殊的关系

西弗勒斯怎么会知道？

汤姆惊愕地看向西弗勒斯，完全忘记掩饰情绪。

“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西弗勒斯就像被他使用了摄神取念一样，替他说了他想说的话。

“这就是我接下来想要和你说的东西。”

西弗勒斯走上前，拉住了汤姆的手。

才从船舱里走出来，西弗勒斯的手干燥而又温暖。魔法船哪怕是有魔纹来恒定温度，在船头的甲板上，也温暖不到哪里去。汤姆的手冷得像冰。

汤姆都不敢想西弗勒斯还会向他主动伸手。

“我以为……”我们完了。

西弗勒斯拽着他往船舱走：“那不过是你以为。容我提醒，尊敬的里德尔先生，这世上有很多事都不能单看自己的想法。”

把他推到浴室里，让汤姆泡个热水澡，恢复一下状态。

西弗勒斯可不想和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汤姆·里德尔对话，上一个和上上一个已经足够让他记忆犹新。他不希望这一个，也变成易燃易爆炸的炸I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西弗勒斯看起来并不生气。但汤姆仍然小心应对。

毕竟就算这一刻不生气，也难保下一刻西弗勒斯不会发作。

尤其是恢复记忆的西弗勒斯远比他想的知道的还要多，那说不定西弗勒斯也会更加难哄。

快速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汤姆像个新兵蛋子一样，颇有些拘谨地不知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

这对西弗勒斯来说倒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汤姆在他面前总是更加游刃有余。

哪怕是小的那一个，也只有在极少数时候，被他直接拆穿小把戏，才有可能看到这样的情形。

成年的汤姆身上，厚脸皮，撒谎成性，孔雀开屏……

西弗勒斯看出汤姆是在装，所以故意不开口，好整以暇地坐在床头欣赏汤姆的表演。

就这样看到汤姆真的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不对，准备把衣服脱了，仔细检查的时候，西弗勒斯朝他勾了勾手指。

汤姆立刻赶到床边，蠢蠢欲动。

给了他一个定身的咒语，让汤姆安分些，西弗勒斯语带警告：“不许自己解开。”

刚准备自己解除的汤姆顿时停下，用委屈的眼神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不为所动，只是起身，往汤姆靠近了一些。

完全无法预料西弗勒斯会做什么，汤姆只能心中忐忑地等待。

忽然，西弗勒斯的手落在汤姆的脸侧。

不是耳光。

汤姆感觉那只漂亮的手在他脸上滑动，痒意缓缓浸入骨髓，一阵阵的酥麻，像有蚂蚁在他身上爬。

“汤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西弗勒斯凑到汤姆的面前，带着细微鼻音的呢喃，黏腻而亲昵。

汤姆感受到西弗勒斯细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他的指尖略微用力，汤姆能清晰感受到西弗勒斯柔软的指腹，还有包裹着指尖的指甲。

他亲自为西弗勒斯打理过的指甲，边缘圆润。

当它们刮过，只有轻柔的痒，激起他内心的软。

他们此刻的距离几近于无，西弗勒斯沐浴后的清香毫无遮拦地传递过来，手指抚摸过他皮肤，带来一阵酥麻。

“怦！”

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

恢复记忆后的西弗勒斯，和之前稚嫩的他相比，透着完全不同的危险而又迷人的气质。

汤姆唇舌发干，盯着西弗勒斯领口露出的那一片瓷白的肌肤，他还能看到不久前自己留下的吮咬的红痕……

“我们是在众星见证下，合理合法的婚姻关系。”汤姆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你是我的丈夫，我也是你的丈夫。”

所以还有机会完成他应得的丈夫权利吗？

似乎听到了满意的回答，西弗勒斯轻轻拍了拍汤姆的侧脸：“那你还记得我们的誓约？”

汤姆毫不犹豫地背诵他们的誓词。

“那你认为，我们心意相通吗？”

“当然。”汤姆无比自信地回答。

西弗勒斯点点头，他的鼻尖蹭过汤姆的颈侧，惹得汤姆的呼吸更加急促。

“那么有些秘密，我们理应分享？”

西弗勒斯吐出的每个词，都带着轻飘飘的重量，汤姆被扰得意乱情迷，满脑子都是西弗勒斯可真香。

他们用的是同样的沐浴产品，按理说应该是一样的气味，不应该让他多想，但西弗勒斯身上是他的气味，还有……来自西弗勒斯本身的气味，扰得他难以思考。

只觉得西弗勒斯说的都对。

“既然你想知道，那就自己来看吧。”西弗勒斯解除了咒语，对汤姆敞开了大脑。

“啊？”汤姆还没反应过来。

“你看完了，我就想看看你的。”

汤姆就这样第一次被别人主动引导着摄神取念，原本充满恶意地入侵，因为施咒者的节制和被施咒者的配合，无意中温和了很多。

更甚至，多了几分缱绻的暧昧。

汤姆沿着西弗勒斯为他安排好的路径，一步一步倒流回去。他看到了他们互相念诵誓约，看到了他们怎么样相依相守……

这点点滴滴，构成了他们共同的生活印记。

他不光看到了自己对西弗勒斯的爱，更从西弗勒斯的视角，感受到了来自西弗勒斯的爱。

他总是表现更为内敛的爱人，比他想的更爱他。

西弗勒斯的内心为失去的记忆而彷徨，他像一只警惕的小兽，惯用最尖锐的态度面对外界的一切，只为了保护自己。

可西弗勒斯面对他的时候，却能那么快接受他，甚至大多时候都表现出来相对柔软的模样。

意识到这一点，汤姆不禁得意起来。

所以西弗勒斯爱他。

很爱他。

但这股得意还没有升起多久，汤姆就被引导着继续往下看了起来。

一直到越过他们的第一次相见，然后他看见了西弗勒斯和“他”都倒在血泊中，“他”说出了“魂器”——

西弗勒斯没有给汤姆退出来问他的时机，接连不断的记忆砸向了汤姆，让汤姆不得不继续看下去。

他看到了西弗勒斯如何与“他”坦诚，看到了他们怎么对峙，西弗勒斯怎么样打败“他”，也看到了赫普兹芭企图占西弗勒斯便宜……

记忆的画面不断回溯，汤姆越看越吃惊，他无法想象西弗勒斯竟然会认识这么多“他”，又和他们发生了这么多纠葛。

最终，画面停滞在了西弗勒斯抱起那个婴儿。

退出记忆的汤姆颇有些头昏脑涨，西弗勒斯脸色煞白，额头满是冷汗。

汤姆忍受着太阳穴突突直跳的痛，召来缓和摄神取念后遗症的魔药，先给西弗勒斯服用，见他神色安宁下来，自己才服药。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他们二人彼此的呼吸。

西弗勒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汤姆，他黑沉沉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偏就让汤姆能感受到他克制的情绪。

他的西弗勒斯有极为丰沛的情感，长久以来，无人理解，以至于他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情感，习惯了不表达，习惯了去观察别人的脸色。

而汤姆也很难想象，西弗勒斯在这一程当中，是怎样的孤独、煎熬。

汤姆没有忍住，将他的猫拥入怀中。

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

一个足以打败他的人。

一个明知道危险，却还在孤身寻找前路，愿意交付他最宝贵的信任给他的人……

汤姆无法不为西弗勒斯而动容，他本该升起的警惕心，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紧紧地拥住西弗勒斯，过了很久，汤姆才哑着嗓音问：

“西弗勒斯，你真的还需要要看我的记忆吗？”

西弗勒斯都已经看到了他出生的情景，他知道的可能比他自己还多。

而且，现在的西弗勒斯，汤姆可以感知到他的虚弱。

很明显，西弗勒斯支撑不住使用摄神取念。

“我想看。”西弗勒斯任由自己被汤姆拥抱着。

汤姆的温度感染着他，就好像被自己的全世界包裹着，无比安全。

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他就没有一刻是真正休息过。

身体和精神上的疲倦，他不是不知道。但西弗勒斯强行地鞭策自己前行，观察，思考，寻找那不知道在哪里的出路，或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