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还真的去实验高中了啊?”晚上,男寝501内,蒋文洲躲在厕所里打电话,许是电话那边的人太惊讶,音量骤然升高,蒋文洲感觉耳膜一刺,立马把手机远离耳朵。
等那边声音没了,他才拿到嘴边继续说:“是啊,还和黄菁遥是同桌呢。我是真不敢相信他那么冷漠的人,居然会向你打听一个女生的中考志愿。”
电话那边的正是蒋文洲的表弟蒋四平,中考时和黄菁遥、魏慎墨一个考场的幸运儿,当时他还觉得自己和学霸一个考场是好兆头,结果没想到考试成绩出来时并不好,他没考上自己的第一志愿,去了第二志愿。
中考考高中是提前填志愿,黄菁遥的成绩注定在班上被大家关注,所以关于她的志愿基本一班的同学都知道,没有第二志愿,只有一个学校——实验高中。
蒋四平听表哥难以置信的声音,又丢出一个炸/弹:“那算什么,我告诉你,他还问我要了学霸的□□号呢!”
谁能想到周身连只母苍蝇都存活不了的魏校草,会主动问一个女生的联系方式,还是间接询问。
挂了电话,蒋文洲脑海里还响着刚刚表弟最后丢的那句话,妈呀!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蒋文洲!砰砰砰!你他丫的是不是便秘?进去都半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
门被拍的“砰砰”响,蒋文洲急忙回神,起身穿裤子,出来的时候还特大声说了句:“谁便秘?我刚刚是想事情想出神了!”
真是的,肯定是最近辣条吃多了,有点上火,才不是因为他便秘!
军训第六天,全体学习军体拳,因为最后一天也就是第七天军训结束,将以汇报表演为终结,晚上的晚会就是吃吃喝喝唱唱歌的事了。
软哒哒的花架子群里黄菁遥和魏慎墨显得特别出众,一高一矮尽管存在身高差距,女生身型也很瘦弱,但二人却出奇的相似。
相似的坚毅,相似的认真。
“魏慎墨,黄菁遥!你俩出列!到最前面来!”
高松已经忍了队伍中那些软趴菜很久了,终于忍不住,挑了两个做的最好的在前面示范,自己就开始穿梭在行列中,纠正姿势。
“腿再打开点才站得稳!”
“你,身子再蹲低一点!”
“举起来,举起来,你这是出招不是投降!”
“抖什么抖什么!定住!你这腿是在筛糠吗?”
被教练支配的恐惧又来了,一班的学生苦不堪言,面上汗如雨下,心里都哭唧唧哭开了。
一班前面,一对少男少女并排做着一样的动作,显得那么融洽,那么……般配。
班级中一双充满妒火的眼睛恨恨地盯着前面少女瘦削的身影,这个黄菁遥真讨厌!女生柔柔弱弱被男孩子保护不好吗?干什么非要一副不输男儿的样子,害得她们都被教练嫌弃说太柔弱。
姚萱非常不满,她是副班长,从小更是作为万众焦点长大的,她长相乖巧,还会讨长辈欢心,从来没吃过亏,谁知道新学期开校不到一周,她的风光全被一个人抢了!
想到班主任拒绝了自己想做方队领队身为申请,而点了黄菁遥,姚萱觉得自己更讨厌黄菁遥了。
汇报表演出场,每个班将以方队形式绕操场一圈,校长那些领导更是会在主席台上,不能做领队,就不能被看见,姚萱觉得自己这一周受的苦都白挨了。
“看什么呢!眼睛要看向你的拳头,拳头捏紧了!”
走神的姚萱被高耸逮到,又好好教导了一番。
走向下一个女生时,高松都没忍住摇头,现在的小女生怎么心思那么多,真是的,做起事来一点都不认真。
这么一想,他就更喜欢黄菁遥了。
低调,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特别是学习的时候,有时候他看着她求知欲极强的眼神都有些招架不住,这几天的训练他都觉得有些疲累,但这个女生的眼睛永远亮亮的。
说句不夸张的话,他怀疑这丫头想把他看家的本事都学光!
一直学到晚上七点,早起的星星已经挂在天上了,这时候空气的闷热也被晚风驱散,一阵风吹过,凉丝丝的。
学生、教官都盘腿坐在操场上,班级与班级之间赛起了军歌。
一班被二班挑衅,对面一个高高的男生率先唱,歌声嘹亮,气势十足:“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二班的学生也跟着大声唱,对着一班唱,姿态十分猖狂。
一曲完毕,二班的学生跟着“吼吼吼”地嚎,一班体委张宸第一个站起来,拉开嗓子就唱道:“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大家都跟着体委唱,和二班你一曲我一首的,气氛就吵起来了。
最后,大概是气氛太嗨了,大概是晚风太凉爽,也大概是因为教官点名?反正黄菁遥起身唱了一首——《军中绿花》。
“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声声我日夜呼唤,多少句心里话,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女生的嗓音和她外表极其不符,嗓音很甜美,本来一首曲调忧伤的歌,用这样一副甜美的嗓子唱出来,倒没那么伤感了。
只是周围听见的教官多少有些湿了眼睛,他们还真有点想家了。
学生们也一样,换了新学校,周围都是陌生的新面孔,每天还苦哈哈的军训,这会儿想起家里软乎乎的被窝、舒适的空调,也不由鼻子酸酸,跟着黄菁遥一块儿唱。
后排的魏慎墨干脆一个后仰,躺在操场上,双手枕在头后面,看着上方的天空,夜色还不算黑,不过星星已经不少。
别人想家,他也想。
可惜,他的家人太远、太忙,只有奶奶一直陪着他。
夜色渐沉,没多久就该回宿舍就寝,学生们三两成群地走着,好些脚步都松快了不少,明天结束,军训就结束了呢!
第二天,各班都忙着彩排,上午彩排,下午就要表演了,晚上安排的晚会,时间上真的可以说排得满满当当。
黄菁遥举着一班的班牌,穿着军训服站在最前面,身姿挺拔,换到古代说是巾帼女将也大概就是这样。
白天的大家是兴奋的、紧张的、开心的,但到了晚上的晚会,反而开始伤心起来。
训练的时候叫苦连天,觉得教练心好黑,人好狠,但真正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反而舍不得心黑人狠的教练,甚至还有和教练关系好的,含着泪和教练说还想再训练一周……
就连一班也是一样,这会儿谢新朗正感伤得不行,抱着高教官哼唧:“教官,你能不能别走啊,我们还可以再训练一周的!虽然您平时凶了吧唧的,不过我们不嫌弃,真是太舍不得您啦!”
蒋文洲也跟着凑上来,自从上次谢新朗抄过他的练习册以后,两人就迅速建立起了革命友谊。
高教官:……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感动?
晚会上什么人唱了什么歌,大概有人不记得,不过同班同学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的样子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这个夜晚,注定难眠。
第二天清晨,没了平时催人的哨声,没了一二一的喊声,吃完早饭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竟然还觉得有些冷清,有些萧瑟。
军训刚结束的第一天,学校体贴的没有安排跑早操,让学生们睡了个“懒觉”,但早自习还是要上的。
今天早读英语,黄菁遥发现她们的英语老师正是自己报名那天,坐在班主任旁边的年轻老师。
今天的段霞依旧穿的连衣裙,不过不是黄色碎花了,而是一条红色的长裙,没有花纹,红的纯粹,简朴中带着大气。
头发半扎,依旧黑得发亮。果然英语老师都是教师团队中的颜值担当!
第一次早读,段霞没有让课代表代劳,而是自己亲自带读,把一单元的单词带着朗读了三遍,还布置了背诵任务,在早自习结束的前十分钟会开始听写。
不仅仅是单词,连一单元里的课文都要求背诵,同桌互相背,背完的要在对方书上签字,等到第二届英语课时,老师会抽背,要是有包庇同桌的,就得在大课间的时候,站在主席台上背诵。
惩罚太狠,大家都不敢尝试,于是一班的这节早读课声音震天响。
旁边二班的英语老师听了,脸都黑了。他觉得自己被打脸了,开课第一天就被一个年轻老师比下去,那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摆前辈的谱?
“声音再大声点!听听人家一班的早读,难道你们还想被人家比下去吗?大声读,嗓子坏了,老师给报销金嗓子含片!”
二班也是重点班,但按照录取排名来说,他们的确排在一班那群学生后面。
听完老师的怒吼,二班学生也自觉自己声音不够大,没改过一班,纷纷暴起扯着嗓子背单词,那架势要是去敲锣,估计锣都要被打穿。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来源于歌曲《团结就是力量》;“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来源于歌曲《咱当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