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同学欣然接受,第一次有那么强的求知欲望。他仔细地阅读杂志上的每一个字,仔细看着杂志中的每一张照片,第一次对西藏,对可可西里有一个大致的了解。高海拔、寒冷、植被贫瘠、空气稀薄、藏羚羊、神山、圣湖……
春暖花开,鸟语花香,待到花开烂漫时,在那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郝同学及全体舍友邀请嘉禾和她的舍友周末去烧烤。
超市里买烧烤食材,男生女生还不是很放得开,竟然分成两支小分队,各买各的。男生买了大量的烤肉、烤肠等肉制品,女生则买了黄瓜、小番茄、生菜这些不用烤也能吃的食材。到了公交车上,大家还是很含蓄,女生坐在一圈,男生坐在一圈,相互都不怎么讲话。
到达烧烤地点,在美好的春天里,在明媚的阳光下,郝同学鼓足勇气主动和嘉禾聊天,其他男生也跟着慢慢预热起来。
准备阶段,郝同学负责生火,嘉禾在一边用纸板扇火,其他同学串肉、洗菜,各自忙活。开始烧烤,郝同学非常专业地翻动着烧烤架上的肉串,嘉禾则在身边负责涮油,其他同学在一边铺地垫分餐具。火焰正旺,郝同学把烤熟的食材取下,嘉禾接过手放进餐盘端给大家,其他同学一边吃一边看风景。食材即将烤完,郝同学在地上挖个土坑把炭火倒进去,嘉禾把山芋放进火堆,其他同学打牌聊天。山芋熟了,大家你一个我一口,只留下一个让郝同学和嘉禾分了吃。整个烧烤几乎只有郝同学和嘉禾在忙碌,就像是一场家庭聚会,家里的主人非常情愿地为客人忙碌。
一行8个人,有6位甘当绿叶。
下午回到学校,他们一行8人有说有笑路过篮球场,张伟正在打篮球。他看到这一场景,狠狠地把球抛向空中,转身离开球场。
下一个周末,张伟以及他的舍友邀请嘉禾全体舍友一起去KTV唱歌。嘉禾本来想去阅览室看新一期的《国家地理》杂志,禁不起舍友的相劝一起去了。而此时郝同学正在阅览室里如饥似渴地看着最新一期的《国家地理》。
KTV里,张伟点了好多情歌对唱,一直邀请嘉禾和他唱一曲,嘉禾连连摆手,“我不太会唱歌。”
“别谦虚了,我们都不会唱歌,就是随便唱着玩玩。”张伟把话筒递给嘉禾。
禁不起大家的起哄,嘉禾和张伟合唱了一首《广岛之恋》,大家掌声雷动。特别是张伟的舍友一直夸赞他倆是绝配,“你们要是搞个组合参加学校卡拉OK大赛,如果你们得第二,第一肯定空缺!”
“那第一名肯定是郝同学,郝同学唱情歌可好听了,上次学校卡拉ok大赛郝同学都进十强了。”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嘀咕。
“那是因为张伟没参加,我觉得张伟要是参加准能进前三。”另一个女生补充道。
今晚过后503宿舍的女生分成两派,有赞成嘉禾和郝同学交往的,也有倾向于嘉禾和张伟交往的。
后者认为嘉禾的男朋友应该看起来很强壮,至少是能保护嘉禾的那种,而郝同学有些弱不禁风。
前者则认为虽然张伟长的高打篮球又好,但不一定有郝同学强壮,至少跑步比赛输给了郝同学足足7圈。
后者继续反驳,“跑步说明不了什么,主要是要有张伟那种气势和勇气,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有安全感。”
嘉禾万万没想到因为她宿舍分成了两派,还为此争论了一个晚上。可是她分明什么都还没决定,虽然她对舍友说:“别争论了,莫名其妙。”但是她的内心还是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害羞与喜悦。就好像春天的细雨,润物细无声。
张伟约嘉禾去KTV的事传到了郝同学的耳朵里。舍友说,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竞争,谁先动怒谁就输了。
一天郝同学照常在阅览室自习,嘉禾不在。中途郝同学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书本里夹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今晚8点钟操场西北角单挑。
看到这张纸条,郝同学似乎早已有所准备,张伟的名子想都不用想就第一个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我就料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这事绝不能怂,今晚必须有个了结。”郝同学收起书本,返回宿舍。
回到宿舍郝同学问舍友:“你觉得我能不能打过张伟?”
“能不能打过一点都不重要。”舍友说,“看来张伟先动怒了,他必定要输,这事你千万不能怂,但一定要输,女生喜欢同情弱者。”
晚上,舍友要求观战,被郝同学拒绝了,舍友要求提供后勤保障,也被他拒绝了。
郝同学换上宽松的衣服,在宿舍里做了30个俯卧撑,然后就离开了宿舍。
还没到晚8点,郝同学已经出现在了操场的西北角。今晚的月亮很圆,这样的光线足够施展拳脚。郝同学端坐在草地上,安静地等待着对手的到来。
8点已到,操场的西北角仍然很平静。郝同学向四周张望,还是没有看到对手的到来。
“这小子,自己约的架反倒先怂了,都不敢来了。”郝同学瞬间感觉信信满满,至少在气势上他已经占了上风。
一直等到8点20分,对手还是没出现,郝同学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草,把鞋带重新系了系,准备离开,“原来是个怂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慢慢地向他靠近。
郝同学原地站立,静静地等待,“总算来了……可是这身材不像张伟呀,至少不是那么高大。”
月光下的身影很长,身影越来越近。长长的身影已经到达郝同学的脚下,但是他仍看不清对方的模样。总觉得这个身影很娇小,步伐很温柔。
越来越近了,竟然是个女生。这个女生穿着漂亮的连衣裙,微动吹动着她的裙摆。越来越近了,这个女生竟然是嘉禾。
“你怎么来了?”郝同学问。
“我怎么不能来?”嘉禾回答。
“这么晚你一个人来操场干嘛?”郝同学问。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操场等谁?”嘉禾问,“是不是和谁约架了?”
“你怎么知道?”郝同学疑惑地看着嘉禾。
“我为什么不知道?”嘉禾说,“那对方来了吗?”
“我等了20多分钟了,对方可能怂了一直没出现。”郝同学回答。
“没来不是更好,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嘉禾说,“我们绕操场走走吧,今晚的月亮挺圆的。”
“不会是你让对方不要来约架吧?”郝同学还是很疑惑。
“不用猜了,约架的人就是我。”
“不会吧?”郝同学诧异地看着嘉禾,“纸条是你放我书里的?”
“嗯。”嘉禾点了点头。
“这是为什么了呢?”
“我只是想知道你能不能保护得了我。”嘉禾害羞地低下头。
“我肯定能呀。”郝同学兴奋地回答。
接下来两个人肩并着肩绕着操场走了两圈相互都没有说一句话。有几次郝同学都想鼓足勇气向嘉禾表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有几次郝同学与嘉禾的眼神不小心碰撞了,但双方都很快回避了。绕到第三圈的时候,郝同学再次鼓足勇气,可刚要说话,嘉禾也说话了。
“你先说。”嘉禾说。
“还是你先说吧。”郝同学抬头望望月亮,掩盖着自己的尴尬。
“那……那你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嘉禾低着头说。
郝同学把手机递了过去,嘉禾在上面输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号。”
月光皎洁,两个人的身影一点都不孤单。操场很大,两个人的散步一点也不觉得累。夜晚安静,两个人的心跳声都扑通扑通地响。
他俩就这样安静地走着,在皎洁的月光下安静地走着。一直走到快要熄灯的时间,郝同学才恋恋不舍地送嘉禾回宿舍。在女生宿舍楼下,宿管大妈催促道:“快点,马上就要锁门了!”
嘉禾刚要离开,郝同学喊住了她,“嘉禾,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嘉禾转身看着郝同学,轻轻地点了点头,“晚安!”
“晚安!”
从今以后大家不再抬头看,阳台上的纸板已经被手机取代,仿佛天空已经没有了色彩。
从今以后郝同学和嘉禾一起自习一起吃饭,形影不离艳煞众人,仿佛天空已经改变了色彩。
选修课上,郝同学和嘉禾坐在一起,交换学习笔记,小声讨论问题,俨然已经是学习上的好伴侣。张伟坐在后边,不停地使小动作,恨不得拿书砸向郝同学的脑袋。
晚上张伟到宿舍找郝同学,没找着。过了一个小时张伟再次来到郝同学的宿舍,让他的舍友传话给郝同学,说是晚上9点操场见。
郝同学哼着情歌面带笑容地回来了,舍友把张伟的话传达给他,并劝他不要去操场,“嘉禾已经到手,你再去就不值得了,反而会让嘉禾认为你是一个争强好胜没有安全感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