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喻浑身一僵,竟不敢回头去看,磕磕巴巴的不知道是向顾禹川解释还是给自己打强心剂:“他回家的方向也是在这……”
顾禹川低眉看她,心里起了逗耍她的心思,抬手勾住她的肩膀,一瞬间的功夫就被谷喻推开了:“干嘛!”
她的反应倒是把顾禹川吓了一跳,反应了一瞬后嗤笑出声:“怎么?我们又不是在偷情,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谷喻瞪他一眼:“你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好好好,对不对对不起。”顾禹川双手合十在她面前做出道歉的动作。
谷喻没再理他,脸色也阴沉了不少,顾禹川看着她的侧脸,突然道:“明天来看我打篮球吧?”
谷喻很直截了当的回答:“不去。”
“去呗,赢了请你吃饭。”顾禹川拿肩膀撞撞她:“输了也请。”
谷喻瞥他一眼:“你们班的比赛啊?还是和别的班的?”
和一班的友谊赛……顾禹川笑得更欢了点,没说实话:“跟其他班的,应该是五班。”
谷喻想了想,这周她不用去广播站值班,围棋社也退了,一放学就回家确实是有点无聊:“行吧,我去。”
顾禹川笑着拿出手机,给朋友发了个信息:“明天和一班的球赛我参加了。”
隔天第二节课的大课间,体育委员站上讲台让大家稍微安静一下:“那个下午放学,我们和三班有一场篮球友谊赛,没事的同学可以帮我们加加油打打气,去围观一下,感谢感谢。”
这话一出,教室内瞬间沸腾,虽然只是场友谊赛,但关键的关键是和三班一起打,观看性强。
“去嘛去嘛?”
“去呗!万一有顾禹川呢,他打篮球打得可好了!”
“谷喻会不会也在啊?”
“你怕她干嘛呀,我们只是去看比赛的,她还能把顾禹川霸着不让他上场啊?”
“茜茜,你去吗?”
龚晓茜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的:“去吧……”她转移视线到齐简身上,想了想还是走近他面前,轻声问他:“齐简,下午的篮球赛,你去看吗?”
他正在写试卷,闻言笔尖微顿,声音淡淡的:“不去。”
龚晓茜不知道他们之前的弯弯绕绕,只以为他不喜欢这些热闹的场合,只想把时间用在学习上,说了句好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下午放学,一班一半的人都去看比赛去了。
顾禹川果然在,比赛还没开始,他坐在地上绑着护膝绷带,龚晓茜和朋友坐在观众席上,远远望见了齐简。
龚晓茜还以为这看错了,确实是他,走下去小跑到他面前:“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来了。”
齐简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篮球场,大致扫了一眼观众席,没有看见自己熟悉的身影,才刚放下心道:“也没什么事做,过来看看。”
“对嘛,劳逸结合嘛,你整天闷着学习,也该放松放松了。”龚晓茜抑制不住心里的暗喜,将齐简领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身边的女生都在窃窃私语,问她是不是跟齐简在谈恋爱。
她只是笑着说没有,腼腆地看着身侧的齐简。
他们位置就在第一排,离得很近,里面大多都是女生,齐简在中间实在是一眼就能看到,谷喻姗姗来迟,站在篮球场的另一边,一眼就看见了齐简。
身边坐着的女生,和他很熟络的样子,笑得腼腆温柔,长得也乖巧安静,一直侧着头跟他说着什么,他倒也每句都有回应。
“齐简,你认识三班的人吗?”
“不认识……”齐简无心回答龚晓茜的话,看着对面站着的谷喻,离得太远了,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在看自己这个方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拿着一瓶矿泉水。
只见她突然笑了一下,眼神往下移了一个角度,齐简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顾禹川正朝她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被她打了一下之后躲开,再也不是方才淡漠的表情。
“去那边坐着呗,我帮你占了位置。”顾禹川说道。
谷喻摇摇头,她不太想离齐简太近。
他居然会来看这种篮球赛,估计是陪着旁边的女生一起的吧……
心里泛起一丝酸楚,齐简还真是容易接近啊,这才多久,就陪着人家来看球赛了。
“那你打算一直站着啊?”
谷喻转念一想……凭什么都是自己躲着,自己又没有欠着他什么,都在一个学校,还能僵持一辈子不成。
“没有,走吧,带我过去。”谷喻梗着脖子憋着口气跟着顾禹川给她占好的位置,齐简一侧头就能看见她,她坐下,顾禹川身边的几个朋友贱嗖嗖地凑过来叫她嫂子。
顾禹川将那些人拉开,却没有否认,笑着跟谷喻说话。
谷喻被这几句嫂子叫的头皮都发麻了,总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在死死的盯着自己,她小声冲顾禹川说:“我想走了……”
顾禹川脸色微怔,还以为她是因为那几句嫂子生气了:“怎么了?他们嘴混你别放在心上,我一会儿叫他们给你道歉……”
“不是。”谷喻打断他:“算了算了,我不走,跟你开玩笑的。”
比赛准备开始了,顾禹川起身回到队伍里。
他在场上是焦点,场下自然也有人眼睛跟着,跟谷喻亲密的举动昭然若揭,都在背后窃窃私语。
“顾禹川和谷喻真的在谈恋爱耶……”
“你别说,他们俩站一块还真挺般配。”
齐简听着这些话,脸越来越黑了,上半场比赛开始,他的眼睛和心思都没放在场上,一直侧头看着谷喻的方向。
她一直看着场上的赛况,一点没回头的迹象。
谷喻百无聊赖地看着场上的顾禹川,运球,投球,得分,耳边都是叫喊加油的声音,她只觉得烦闷,慢慢随着视线扭过脑袋,看见齐简正看着自己这个方向,目光如炬,似乎想把她看穿。
两双眼睛对视,齐简没有一点躲闪,谷喻倒是很快移开视线,只是那道目光还是追随着自己,哪怕是背着身,谷喻也只觉得坐立难安。
她起身,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离开了位置,过了一会,齐简抓起放在地上的书包,跟龚晓茜快速说了一声:“我先走了。”
他动作很快,龚晓茜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起身走了,她愣愣地看着他跟着谷喻离开的方向走的。
顾禹川进了一球,观众席欢呼鼓掌,顾禹川侧过身,看见谷喻的位置上空无一人,四下张望时被队友喊着专心点,他勉强收了心,进球的喜悦荡然无存。
谷喻给顾禹川发短信道歉,说自己先回去了,走出校门,才发觉齐简在自己身后。
她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是什么离席的,而且身边也没跟着别的人,谷喻心里有些不悦,莫名的一股怒火就燃起来了,转过身,冲齐简大声喊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齐简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转过身和自己说话,谷喻往前几步,沉着脸:“我问你话呢,这几天你干嘛一直跟着我,吓人不吓人。”
“对不起……”齐简低下头,被谷喻说的没脾气了,自己本身就不占理,更何况这种行为已经算得上未遂了。
谷喻:“对不起什么?”
“我不是想跟着你,我是想跟你道歉……”齐简流露出歉意,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许久没有和她好好说过话了,他心里难受,但是一直憋着,今天终于爆发了。
“那天你跟我说的话,我回去之后考虑了很久,其实……其实我是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我不敢,我更想当面跟你说,对不起……”
“什么话?”谷喻故意说道:“我都忘记了。”
齐简一怔:“就是……你之前说喜欢我……”
“哦。”谷喻别过脸,哼哼了一句:“已经过了时效期限了。”
齐简皱着眉头:“那你和顾禹川在一起了?”
谷喻拿话顶他:“我和谁在一起给你有什么关系?你都不喜欢我,我重新喜欢别人不行吗?我都已经尽量避开你尽量躲着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简见她要走,大步上去抓着她的手腕,她转过身子甩着自己的手:“放开我!”
齐简缓缓松开手,站得离她近了些:“对不起……”
“你除了这句话还会说什么?”谷喻瞪他一眼,红红的眼睛全是委屈和不甘,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情绪都毫不保留地说了出来:“我已经不缠着你了,我也不跟你一个班了,我甚至天天都躲着你,你还想让我怎么办!”
齐简也不甘示弱,反驳她:“没有回应你的告白,所以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谁知她直接梗着脖子答应:“对!……还有,什么叫我打算跟你老死不相往来,明明是你,是你先不理我,我跟你打招呼你也不理我,你倒打一耙!”
齐简被她一通骂有些懵了,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他刚给自己调整好情绪,就听见她又补了一句:“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不会再跟你说话了。”
齐简轻笑一声:“你怎么那么幼稚啊?吵了架就绝交再也不见面,再也不说话了?我承认是我不对,但你听我……”
“别再说了!”还说她幼稚!谷喻简直要火冒三丈,一股脑儿什么狠话都说了:“我就是幼稚啊,所以我才喜欢你才追你这么久,但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请问,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来烦我了,也不要再偷偷摸摸跟着我,这会让我和我的朋友很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