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
霍楠希扯开了楼迦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楼迦了。
楼迦心里慌,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松手。
周智新看着他们,“我本来不是来告诉你这些的,因为发现了魔藤在这里,我才说出来,因为我怕你被骗,你的母亲就是被艾希罗林的甜言蜜语骗的,楠希,你的母亲只生了你,你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鸟血脉,你不能死。”
楼迦站起来,怒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藤蔓朝着周智新就抽了过去。
“你就是故意来挑拨离间的!”
周智新迅速闪开。
“楼迦,别动手。”霍楠希抓住他的手拉住。
“周教授是我母亲的朋友,你不要伤害他。”
“他说是就是,你怎么那么好骗?那些事都是他说的,一定都是真的吗?”楼迦火大的问。
“那你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霍楠希反问。
“你!你不信我?”
“我没有不信你。”
“你就是不信我,你相信他说的话!”楼迦生气甩开他的手,“他才来几分钟,你这样信他,我陪在你身边多久了?你不信我!”
“我……”霍楠希从没见过楼迦这么生气,他发怒起来,真的很凶。
“哼,没良心的。”楼迦本想走,可又担心自己一走中了计,索性双手抱胸,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转头看到一边去,不理他了。
霍楠希一股气堵在心口上,不是应该……他生气的吗?
楼迦怎么先发制人,生了气?
“楠希。”周智新走过来,“如果这里不安全,我可以提供安全的地方给你住。”
楼迦马上转头看着他,冷笑道:“诺诺诺,暴露了来这里的目的了吧?就是挑拨离间,想把他带走,转手送给艾希罗林?”
周智新冷脸,“我没有。”
“你就有!”楼迦抬起下巴。
“你知道艾希罗林在哪里,我可不知道。”
“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你倒是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解释啊,你不解释,不就是因为我说对了?就是你杀了蝴蝶和霍黛馨!”
“我要解释也不是给你解释,你滚,这是我家!”
“这怎么会是你家?你……”
“好了!”霍楠希叫道,“你们别吵了,我相信楼迦不会伤害我,我也相信你没有恶意,所以……让我静静,都别说话了。”
霍楠希拿起手机转身进了房间去,趴在了床上,心烦意乱,点外卖……
果然只有美食解百忧。
客厅里,周智新和楼迦互相看着对方,周智新视他为仇人,眼里有满满的杀意。
楼迦对他有敌意却没有杀意。
他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人,可是说起蜜蜂,他就想起来了,霍黛馨喜欢种花,一年四季,阳台上总有盛开的花,蜜蜂蝴蝶小昆虫都会被鲜花吸引。
在他的灵智没有提升前,他的智力不过就是五岁孩子那么高,那时候也无法化形,他就经常在霍黛馨的阳台,有时候圈着阳台的栏杆晒太阳,有时候圈着花杆吸花香。
有一只蜜蜂和一只蝴蝶,经常来,后来也开了灵智,只是他们之间无法对话。
记忆的大门一打开,那几万年前的画面就涌入了脑海,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那样一段岁月。
霍黛馨带着他们生活了很久很久,那时候的他们是那样的轻松快乐,一切的改变,都是艾希罗林的出现。
“霍黛馨,是不是你杀的?”周智新问。
“我没有杀她的理由,我也没有向你解释的理由,不过,蝴蝶也不是我杀的。”楼迦淡淡的说,不管周智新信不信,“蝴蝶化形后,我没见过他,但是我认出了他的翅膀,我是想救他的,可没来得及……”
“发生了什么?你后来又是怎么遇到楠希的?”
“我闻声而去,看见异兽要吃蝴蝶,我把他从异兽手里抢回来了,可当时他已经死了,我才知道出了事,我回到行宫找到霍黛馨的时候,她自杀了。”
“自杀?”周智新不能接受这个说法,“她为什么会自杀?她刚刚生下孩子,难道她不想和孩子重逢么?她怎么可能自杀,我不信!”
“我不知道,但是她确实是自杀的,后来艾希罗林来了,看见她死掉的时候,像疯了一样抓着她的尸体问她为什么要死,所以我想,也不是艾希罗林杀了她,那就只有自杀了。”
“好,就算她是自杀的,那你后来怎么会和楠希在一起?”
楼迦瞥了像审视犯人一样的周智新,他看向了房门,他知道小鸟在门后面,他在听,所以他忍着脾气解释。
“在霍黛馨和艾希罗林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灵智大概只有十三四岁的智商,我看见霍黛馨很喜欢那个人,我爱屋及乌,也把他当成亲人,所以他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是我迟钝,没能及时发现这场骗局,等我知道的时候,我已经被艾希罗林诓骗和他结缔了契约,可那时候我并不认为那是诓骗,我把他当成主人,帮助他争权夺势,因为一开始,霍黛馨也被他哄骗,给他制造了很多开了灵智的凶兽,组成了一只超强的非人类军队,我以为这是霍黛馨的希望,所以我跟着艾希罗林征战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没见过霍黛馨,等我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悄悄回来找她,却……只见到了她的尸体,我是后来才从旁人口中知道,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也知道她不久之前生了孩子,可是那颗蛋失去了下落,那时候我找过你们,可一个都没找到,后来稚夜国发生的事就和大家知道的一样,叛变,战乱,民不聊生,因为契约,我无法违背艾希罗林的命令,所以当我知道他被追杀失去联系的时候,我并没有去寻找他,我厌倦了那些日子,于是我回到了森林。”
“那时我并没有化形的能力,依旧还是藤蔓的模样,突然有一天,一只小寿带鸟飞到了我的身上,在我身上筑巢,住下来了,我闻到他身上有着和霍黛馨一样的味道,我怀疑,但是我无法确定,我不想回到人类的世界,也没有去探索他的身世,我们在森林里一起生活了八百多年,八年前一场山火,我送他出火海,或许是因为时间成熟,他突然就化形了,被消防找到,带到了人类社会,其他的你可以查,那场山火差点把我烧死,我熬了几年,又破土而出了,一个月前,小鸟上山采蘑菇,我就跟着他回来了。”
楼迦站起来,往房门的方向走去,正巧,外卖来了,他开门提了外卖袋子,关上门后,又走向房门。
“我不会伤害小鸟,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鸟,包括你。”
楼迦的语气很平缓,可警告的意味却很浓。
他不在意周智新到底是不是那只蜜蜂,也不在意他是敌是友,反正只要他敢做出伤害小鸟的事,他就一定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站在房门口,楼迦扭头看着周智新,冷声道:“我几万年不杀人了,可我还记得怎么杀。”
周智新倒吸一口气,感觉全身冰冰凉。
“我不会伤害他,永远都不会。”
“哦,那你还不走?”楼迦眼神一沉。
从一个杀伐果断的冰山美男秒变傲娇拽哥。
周智新一阵无语,目光落在他手上的袋子。
楼迦马上把袋子藏到自己身侧,“看什么?没你份。”
周智新扯了扯嘴角,“我不吃外面的食物,放心。”
周智新从口袋拿出笔,在名片上写了一行字,就把名片放在了茶几上。
“我先走了。”
他站起来,朝着房门的方向大声说:“楠希,我改天再来看你。”
霍楠希背靠着门板,没有动作,听着家门开了又关了,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点。
背靠着的门被推开,楼迦把外卖袋子伸了进来。
霍楠希伸手去拿的时候,就被藤蔓缠住了手。
“你偷袭。”霍楠希想抽回手都没有来得及。
“是啊,我偷袭。”楼迦侧身挤进来,好几根藤蔓把他缠住。
霍楠希被藤蔓举起来快速的贴向了楼迦的身体。
藤蔓快速缠绕两人。
霍楠希双脚离地,和楼迦胸贴胸,楼迦一只手抓着他的后脑勺,就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么突然的亲吻,霍楠希这情绪一下子都转变不过来,僵硬的傻在那许久才回过神,他推了推楼迦,却被抱得更紧。
楼迦把他压在墙壁上亲。
霍楠希根本挣扎不掉,只能挂在他身上被亲得身子发软。
小蘑菇蹦蹦跳跳的进来,也不打扰爸爸们亲嘴嘴,他跳进了外卖袋里。
吃不到,也要闻闻味呀!
霍楠希被亲得差点缺氧晕过去,楼迦才松开他。
他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放开我。”
“你不理我。”楼迦委屈的告状。
“我没有。”
“你有,你不理我。”楼迦低头,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可怜兮兮的说:“你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