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挣脱禁锢的男人一脚踹倒在地，因为一天未进食再加上刚醒的缘故，那人气血不足，竟直接晕了过去。

众人见男人直接撕破脸开始动粗，纷纷朝后退去，怕男人一个随机发疯将他们伤到。

程烨说了，就算此事不成，也绝不能将他暴露出去。如果能让那程锦音受点伤的话，另有赏赐。

男人看那个文弱书生马上就要将程烨供出来，顾不得那么多。趁着看守自己的人分神，挣脱了出来。

将一直藏于袖口的小刀抽了出来，直直朝着程锦音的胸口捅去。

她未料到对方竟然想下死手，躲避的稍有些晚，左侧肩膀被刀划伤。

善行忙着去照料晕倒的书生，没来得及注意到这边，人群传来惊呼后他才看见程锦音的肩头已经渗出血迹。

男人挥着刀继续朝程锦音靠近，见对方肩头渗出大面积血后他反而后怕起来。

程烨说的不成就让她受伤，自己这样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他害怕等下官府赶来，没有多做停留，一路乱挥着刀朝人群劈砍。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

在众人眼里，拿刀乱砍的这人此时此刻就是一个不要命的。众人纷纷避向一旁，唯恐避之不及。很快男人就‘杀’了出去。

见男人走后，程锦音让善水将晕倒的那人带进去。她问善行是否真的报了官。

善行回她，“刚刚说报官不过是为了吓唬对方，现场气氛这样紧张，哪有功夫去。”

因为失血的缘故，程锦音此刻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无力。“我先扶您进去处理下伤口。”

人群逐渐散去，医馆的门口开始恢复正常，她扫了一眼依旧没有看见徐知然，心底忽然就生出了些情绪，让她变得烦闷。

“不用了，你和善水一起去看看刚刚那个人吧。”她看了一眼左肩，“我等下就去处理。”

那三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几下其中两人的方向后徐知然跟在瘦高个后面。

这边的游客大多都去了同仁堂的门口，街上反而显得人迹罕至。

等那人转入拐角后，徐知然从后朝着那人的后背猛踹一脚，瘦高个手无缚鸡之力，直接被踹翻在地，夹杂着哎哟一声。

还未等他起身，脖子就被人从后拎起抵在墙上。

徐知然问，“刚刚的事，谁让你做的。”

“好汉饶命啊，我也只是拿钱办事。”

“不说是吧。”徐知然将他的头用力地对着墙砸去。

男人发出痛苦的哀嚎，他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些湿漉漉。

“我说，我说，都是那个拉棺材的，是他找到我们几个的。”男人痛苦地说着。

“还有呢。”徐知然左手将对方受伤的额角狠狠抵在墙上，掐着对方喉咙的右手掌控着绝对的力度。

瘦高个觉得每当自己因为窒息而濒临死亡之迹牢牢禁锢着脖子的那双如同恶魔般的枷锁又会松开力度，如此反复。

“我，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求…你，放过我。”因为缺氧，男人的脸色已经呈一片紫色，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见对方真的吐露不出什么来之后，徐知然才松开了他。男人因为重获新鲜空气大口喘着粗气。他没有注意，自己的腰带被人解开。

徐知然将腰带从瘦高男人身上抽下，揉成团后塞到了他的嘴里。小巷中不断传来男人痛苦且沉闷的哀嚎声。

剩下那两人走的不快，很快就被徐知然追上，面对这两位，徐知然如法炮制。

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最后是谁，只是那个拉棺木的男人找到了他们三个，让他们几人和他打配合。

本来想着来凑凑热闹，没想到一分钱没赚到，反而还被人打的鼻青脸肿。

徐知然从他们口中问出那人的下落后，来到街上买了纸笔才去那人的住所。

等她找到他家时那人已经在家里了。大门被人从外踹开，男人回头看见正是刚刚和自己抬杠的那人。

正好今天的火气没地方撒，现下送上门来的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男人松动了下脖子，发出‘‘咯咯’’两声，面露凶狠地看向门口的徐知然。

她瞧见男人的右手上的刀沾上了血，眸色一沉，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刀上的血，是谁的。”

男人被她的气场震住，很快又明白了什么，似是嘲讽，“当然是那个医死人无良庸医的啊。”

徐知然心底对这人挤压已久的怒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她踢起门边的木棍朝着男人直直射去。

他没想到徐知然看起来一副瘦弱的模样，竟然还是个练家子。男人的武功不过是花拳绣腿，难抵大用。

好在门口离他还有些距离，让他能够躲开这次的攻击。徐知然快步移至男人身前，朝着男人握刀的手腕一记重拳。

男人吃痛地张开双手，刀掉落在地。忽然左侧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

“对付你这样的人，我不需要武器。”

扭头看去，竟不知那人在哪儿，还来不及思考后背又被人一记重创，像是下了死手。

男人扑倒在地，口中吐出一滩鲜血，身前的地被染红一片。

不容他缓气，后背传来钻心的疼。

“啊”一道痛彻心扉的惨叫声划破院中的寂静。枝头的鸟儿像是受了惊，争相飞走。

徐知然见刚刚的木棍一端打磨的似乎有些尖锐，便插l进了男人的后背，试试看效果，只不过男人的反应和心中的预期似乎还差些。

她又转动手中的木棍，“你再说一遍，你刀子上的血是谁的？”

徐知然蹲下了身，将男人的脸掰了过来与他对视，“嗯？”

男人看见满目杀意的一双眼，他再也不敢胡说了，他觉得那根木棍甚至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说出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该死，我不该接这个单子的。”男人面上汗如雨下，面色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如果知道这次会搭上他的命，他死也不会接的。

“谁让你这样干的。”听见有人授权，徐知然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仿若冬日里的冰霜。

“是，是程，烨。”男人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徐知然没有再转动插在他身上的那根棍子，他松了口气。

院子中很快安静了下来，男人一时间无力起身。就在他以为对方已经走了时，徐知然又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她似是嫌弃这里的地太脏，皱了皱眉。将男人后背上的棍子拔出后把人拎起带到院中桌前。

将纸抖开了立于男人面前，“看看，上面有没有问题。”

这是一封承认他和其余几人是受程烨指示的供认书。男人大致地看了眼后，费力地点了头。

“画押。”

男人失血过多，大脑已经出现幻觉，反应开始变得迟钝。

徐知然直接将男人的手放在他血流不止的下腹，随后将沾了血的手指印在这份供认书的末尾。

等徐知然再来同仁堂时，门口的人已经散去，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除了地上的那摊血迹。

她想到刚刚那人说刀上的血是程锦音时，心下一紧。

进到同仁堂后程锦音刚处理完肩上的伤，看见徐知然她先是一愣，随即便笑开，“你怎么来了。”她还以为她不会来了。

徐知然将她全身上下都扫视过一遍，外表看起来无异，“你怎么换衣服了。”她注意到程锦音换了件外衣，联想到外面那摊血迹。

“你是不是受伤了。”徐知然的眼神带上了焦急与担忧。

善行善水安置妥当那位书生后来到前厅，看见了徐知然，自然地和她打着招呼。

“程大夫伤的严重吗？”徐知然直接问他们。

“挺严重的，我跟你说，刚刚有个神经病来诬陷我们程大夫，最后恼羞成怒拔刀伤人。”善行一想到刚刚那人就忍不住生气。

“而且那个人吧，”明显就是冲着人来的。

“你去泡壶茶。”程锦音出生打断善行的滔滔不绝。

她偷偷瞧着徐知然不算太好的脸色，她怕对方再说下去，徐知然会直接黑了脸。

“哦，好。”善行应下，去后厨烧水沏茶，

“这里不方便说话。”程锦音带着徐知然回了后院平日里休息的卧房。

进门后徐知然就将门关上，说要看看她身上的伤。说实话，伤口看起来有些吓人，她怕吓到徐知然。

“不严重的。”程锦音对着徐知然小声道。

徐知然将头转过去，不愿看她。

程锦音以为对方是气自己又受伤了，于是又软了声，“你看看我好不好。”

“不好。”徐知然生气，气她自己，为什么不可以保护好她，甚至在她被人诬陷时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都做不到。

程锦音听见对方声音带着点闷，察觉到了她情绪，又开口，“我肩膀疼。”

果然，一听这话徐知然立马转过了头，焦急地看向程锦音的肩膀，只是她不知道对方伤的是哪边。伸手又怕弄疼对方的肩膀，焦急中又带着慌乱。

程锦音被她这样手忙脚乱的样子逗笑，可对方不肯看自己一眼，又带了些莫名的委屈，“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半天不见回答，程锦音强制将徐知然的头抬了起来。

她的眼角泛着微红，双眸蓄满的泪水像是随时都会倾泻而出。程锦音的心尖忍不住因此而颤栗，先前的烦闷一扫而空。

“我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她心里很难受，眼角有压不住的酸涩泪意，“总是不能保护好你。”

她说着已经有了哭腔，情绪翻腾着冲上了鼻间，呼吸时感觉胸口的扩张有微微的扯痛。她又低下了头。

一道轻柔的吻落于她的脸上。

“笨蛋。”带着安抚的温柔，宠溺又无奈。

小徐：如果一声笨蛋能换老婆亲亲的话，我愿意天天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