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这两个人,一个是她一起骗吃骗喝的搭子,一个是赌上她职业道德的金主,手心是肉手背是钱,她该帮谁呢……………………
楚天舒惊慌失措地想着。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宋愁一时间竟然又陷入了沉默。
楚天舒把他的这种沉默当成了因为不好意思直接承认而形成的默认,脑门上的汗不禁流得更厉害了,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问得太过直接,伤害到了宋愁幼小的少男心灵。
“当然不是!我不喜欢她!”
宋愁终于反应过来,有些急切地否认了。他的声音罕见的提高了几度,和平时总是游刃有余的模样有点出入。
……………果然是害羞了吧,白月光的魅力真大啊。因为要照顾好朋友的自尊心,楚天舒没有把自己的实际想法说出来。
“我只是………也想形象改造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宋愁尝试补救。
“嗯嗯,我懂。”听着对方还不如不解释的解释,楚天舒很给面子地回复,一点也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
………………明明是完全没懂。
宋愁叹了口气,知道现在只会越描越黑,干脆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
“小舒,其实我今天给你打电话,真正的目的,是想邀请你在毕业舞会上做我的舞伴。”他似乎终于放弃循序渐进的方式,决定直接说出自己原本的请求。
原来宋愁还没毕业啊。
这是楚天舒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想法。他一直以来总是很沉稳,好像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得很好,让她总是忘记他原来只比自己大一岁,也是还在上学的年纪。
在最终的毕业典礼之前,学校里会组织一场富有浪漫气息的毕业舞会,希望为大家的大学(高中)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不过舞会虽然名义上是为毕业生准备的,但其他年级的学生如果对此感兴趣也可以参加。
不过这也只是楚天舒从原主记忆里扒拉出来的回忆而已,她到这个世界还没满一年,没参加过这种活动。
“好呀,我会去的。”没有让宋愁等太久,这次楚天舒一口答应下来,没有多问原因。
宋愁曾经跟她说过,自己不怎么待在学校,又因为童年不可磨灭的仇恨关系,所以和同学关系一般。加上现在离舞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大部分人早就找好了舞伴,他如果临时要找,大概也找不到别人了。
而傅姿清又在国外,即使宋愁鼓起勇气邀请对方,她也很可能不会来。
所以楚天舒觉得还是不要多问了。
虽然对他们来说,什么宴会舞会都是家常便饭,但因为毕业而筹办的舞会总还是有一些特殊的意义。
所以既然宋愁开口了,哪怕她要暂时把赚钱的事情往后推一下,她也肯定会帮忙的。
不过楚天舒想了想自己谁也不服谁的四肢,又有点担忧,“但是你真的要找我吗,我应该跳得不太好,还有可能会踩到你。”
毕竟是毕业舞会,大家应该还是希望自己展现出光彩照人而不是小脑病变的一幕吧?不会到时候大家都翩翩起舞,只有她像新被感染的丧尸一样摇头摆尾吧………………
“没关系的,我也不太会跳。只是一个毕业活动而已,不用太紧张。”听她这么说,宋愁轻笑着回复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因为楚天舒表露出自己不擅长跳舞而产生迟疑,反而听起来还心情很好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找到了和自己一样不太行的人,所以没什么压力。
如果宋愁也不擅长的话………那画面就从《丧尸和它的监护人》变成《丧尸共舞》了……………
好吧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反正都是两个人一起丢人,只是主要丢人和次要丢人的区别罢了。
楚天舒之前接连两次的拒绝有点打击人的信心。宋愁似乎也没想到这次会这么顺利,一时间忘了原本想好要接着说下去的话。
两人相对着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听见对方在那头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吐息起伏交缠在一起。因为太过安静,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偶尔突然紊乱的一瞬间。
不过奇怪的是,就这样什么也不做的坐着,好像也不是很尴尬。
不过楚天舒现在的副业干得风生水起,时间宝贵,所以最终还是匆匆告别后就准备结束对话。
在楚天舒挂断电话前,宋愁终于想起自己的另一个请求。
“…………那……等你手上的事情忙完了,我们找时间练习一下?”
“不会耽误你很久的。”知道楚天舒现在空闲时间不多,他又连忙补充道。
“好呀。”现在毕业舞会已经没剩多少时间,确实应该练习一下,就算是丧尸,也要争取做一个已经和新身份和平共处,而不是刚刚变成、还在驯服四肢的僵尸。
楚天舒拿过自己的日历,用彩笔把舞会的日期圈了出来。
“…………这样不会打扰到你吧?又让你做我的舞伴,又要花时间跟我练习,如果我的人缘好一点就好了………”
这种茶言茶语本来是一开始就说出来的,但宋愁毕竟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又因为楚天舒出乎意料的配合而有点太过雀跃,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
但楚天舒倒是完全没看出来,虽然此前有几次难得的绿茶技艺观摩学习机会,但她都在神游天外。
“不会不会,我们是互帮互助的好朋友嘛。”她高高兴兴地说。
不过说到人缘,她的人缘好像也很一般啊………不知道毕业的时候能不能找到人当舞伴,实在不行找谈笑帮忙吧……如果和谈笑跳她一定要争取跳男步…………
“………嗯,那就好。”虽然楚天舒的反应完全是在意料之中,但宋愁听到她这么说,心中还是有些微的失落。他很快把这一点情绪妥帖地藏好,做出和平时别无二致的回应。
挂断电话后,楚天舒计算了一下时间。因为要当宋愁的舞伴,她不得不减少给厉知寒上课的频率,这就意味着她的收入也要大打折扣。
但是没关系,她可以通过提高上课内容的含水量,增加课程时长来弥补这一点。
只不过楚天舒真没想到宋愁也想来听她一看就是胡编乱造的课。这样下去,如果傅姿清还有其他的潜在追求者,听到风声后也纷纷赶来,她不会真的要在学○通上开课吧…………
思前想后,她紧急变更了一下课程的题目,力求在合理赚钱的同时传播真善美,也为日后的学员扩招留下余地。
几天后。
摆弄了一会儿摄像头,确保这个厉知寒赞助的高级高清高科技摄像头运转正常后,楚天舒清了清嗓子,充满激情与力量地朗声道: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这个是私密直播间,进来要邀请码的,根本没有观众也没有读者好吗?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自作多情…………”
吐槽得不合时宜的楚雾被禁言了。
被扰乱开头的楚天舒大手一挥,把她赶到了另一边,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愤怒,不再允许她和自己共用一个摄像头。
接着,她看了看已经正襟危坐,因为害怕他又控制不住自己说点什么奇奇怪怪的内容,所以暂时也被禁言了的厉知寒,又看看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也打开了摄像头,看起来有点害羞以致于主动自我禁言的宋愁,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家都很准时,很好。”
“很高兴今天晚上能和大家相聚在这里。那么,我们话不多说,下面我宣布————”
“本期厉知寒同志形象改造暨新时代男德培训班,正式启动!”
说完,楚天舒激动地鼓起了掌,虽然她个人的掌声相当热烈,但由于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或主动或被动的话筒静音,所以还是只能听见她一个人的声音。
意识到这一点,楚天舒若无其事地放下手,然后把大家的禁言打开了。
聆听完除了厉知寒外相当稀稀拉拉的掌声后,楚天舒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相当官方的微笑,然后说道:“…………作为本次课程的主讲人兼主持人,请允许我…………”
“我不允x…………”被解除禁言的楚雾立刻抓住机会,打断了她的话。
“允许的请呼吸。”楚天舒的语速更快,她冷冷地打断楚雾的打断,一个眼刀飞过去,面无表情地把手指横到了她鼻子下面。
坚持屏了半分钟气最终还是失败的楚雾:………………………………
“好了,看来大家都没什么异议。”楚天舒见怪不怪地收回手指,坐回摄像头前,语气欢快地继续说道。
“那就让我来介绍一下本次课程的参与人员吧。”
“…………首先是我…嗯…………应该不用介绍了,大家都认识我。”
思考了一下自己完全没编好的介绍词,楚天舒不慌不忙地收回放在胸口的手,把手掌指向了边上又来蹭自己摄像头的楚雾。
“这是本次课程的助教,楚雾。”楚天舒拒绝一切不劳而获的行为,虽然不知道楚雾有什么用,但还是强行给她安上了“助教”的名头。
“这是我们本次课程的改造对象兼唯一的正式学生,厉知寒。”因为是线上课程,楚天舒共享了屏幕,用鼠标在厉知寒的脸上疯狂画圈。
“这次我们本次课程的旁听生,宋愁。”楚天舒的鼠标移到了宋愁脸上,想到刚才厉知寒脸上一团混乱的样子,她悄悄放开了鼠标,让他能暂时保持自己的帅气面容。
“最后,是我们本来课程的客座教授,傅姿清。虽然她远在海外,因为和我们有时差,没办法亲身莅临指导,但是没关系,她会在精神上支持我们。”
接着,屏幕上开始播放傅姿清本人的美丽照片和个人荣誉,伴随着PPT软件自带的旋转渐入渐出特效,和一惊一乍的古怪音效,颇有一种精神污染的古早风格。
楚天舒看了一下大家的反应,厉知寒果不其然地又露出了害羞的表情。宋愁倒是毫无反应,但是从眼神的细微变化来看,看起来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
起初她以为他是因为和竞争对手共处一室而心情不佳,但之后得知宋愁回去后给员工紧急安排了一场PPT制作培训,才知道他不满意的对象竟然是自己引以为豪,花了一个小时才研究出来的PPT特效。
楚天舒:?谁允许你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