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货,姜小玉去进了十套四件套,和三百块单独的床单被罩,身上留一百现代的钱备用,都放在空间里,然后带回八零年。
八零年依旧在下雨,下雨街道上没什么人,在百货大楼屋檐下摆了两小时,卖了四套出去,进账两百块,剩下的等天气好了再卖。
骑回县城,推着回了村里,顾幸华和大姨在村部老远看见,接了出来。
大姨说:“你没打电话回来,我就猜你晚上要回来,等着好一会了。”
顾幸华帮着推车,问道:“村长不是说叫你在市里住一晚上吗?“
姜小玉抬头看着阴沉的天,说:“明天估计还有雨,不放心家里,我看时间来得及,就回来了,这个车骑的太脏了,我推回家擦好再还。”
泥巴路就是这样,车轮、车轴、链条上裹得厚厚的泥巴,从县城推回来很费劲,顾幸华说:“我来洗车,你快回去歇着去吧。”
姜小玉不是个瞎矫情的人,道了谢,给一百二十斤的龙虾钱交给会计,“那我就偷个懒,先回家了。”
她回家和悠悠洗了个热水澡,奖励四个弟妹晚上喝一杯热热的麦乳精,家里漏的只有一个屋能睡,五个人用板凳拼起来加床,勉强睡了一晚上,当晚姜小玉发了低烧,悠悠没事,二花又熬了姜茶,姜小玉喝了,第二天歇了一天,第三天精神抖擞,趁着雨停,她又往现代送了一趟,两只鸡是大姨家的,大姨想多卖点钱出来,等大表姐生产的时候补贴些。
这次送了两天的量,姜小玉和姚奶奶说:“家里房子漏得住不了人,要在家歇两天把屋顶修一下,后面隔一天过来送一次。”
宋南方笑着说:“我妈这边生意好,你们村里的东西就能卖得掉,卖了东西才有钱修房子,你看,这就是缘分,互相成就。”
姚奶奶没好气骂儿子,“小玉的东西好,往哪儿送都能卖得掉,我不过刚好赶巧了,你少忽悠她小姑娘家,快点给钱结了。”
一百斤虾结算了八百块钱,姜小玉去进了十五套四件套,加上之前的床单被套,有不少了,趁着天晴,她回八零年,在市区的百货大楼门口,摆了四个小时的摊子,卖掉十套四件套,十二条被单、八床被罩,卖了将近一千块钱,修房子的钱绰绰有余。
回到八零年的县城,已经不早了,不抓紧时间赶不及天黑前回家,她在三岔路口被堂嫂拦住了去路。
姜小玉把自行车的手刹捏到底,惯性差点给坐前面的悠悠摔出去,她一把搂回悠悠,没好气骂拦路的夏翡翠,“堂嫂,你故意等在这里拦我车干什么?”
夏翡翠笑眯眯的问道:“我听说你跟顾长胜又联系上了,之前是我没闹清楚情况,被骗了,你和连城的婚事不作数,你想嫁谁就嫁谁。”
姜小玉冷笑的讥讽回去,“我猜猜,你又给顾连城寻了另外一门对你家有帮助的好亲事,要我让位,我不可能顺你的心,想毁婚,叫顾连城回来跟我谈。”
悠悠看大姐生气了,冲着夏翡翠凶巴巴的龇牙,夏翡翠被悠悠咬过,要不是姜小玉圈着那个狼养大的孩子,她肯定会再被咬一次,夏翡翠劝说失败,只好去给丈夫打电话。
“怎么样,连城的婚事能作废吗?”顾宏图电话里问道。
夏翡翠为难道:“恐怕难,姜小玉在村里可受待见了。”
顾宏图说:“我也没想到,老师家的女儿机缘巧合见过连城,还说会帮连城转业到首都来,你说说你,干嘛多事给连城娶媳妇?”
夏翡翠委屈,“奶奶都不在了,不给他娶媳妇,我拿什么养他弟妹,只有娶了媳妇分了家,才好切割清楚再买门面,这些事我都和你商量过的。”
顾宏图忙安慰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现在大学生虽然金贵,但想留首都太难了,想分好单位更不容易,我今年都三十七了,等毕业三十九,没有关系哪能分到好单位,如果帮了老师亲闺女的终身大事,那就算亲戚,将来留京就容易多了。”
夏翡翠也想帮丈夫,“我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万一连城相中了姜小玉,那就真没办法了。”
顾宏图好言相劝道:“能不能来京市,取决于你自己,你再想想办法吧。”
……
天已经彻底放晴,村里自发来了十几个壮劳力,都来帮姜小玉家翻新屋顶,要先把家具搬出来,房屋清空,屋顶的旧瓦片先拿下来,换上新瓦片,大姨和几个婶子们已经提前和好水泥,家里打扫干净后,男人们开始现浇地面,然后抹灰找平。
姜小玉在大姨家做酒席,她去县城买了鸡鸭鱼肉,准备了两桌饭菜,都是八个菜一个汤,米饭管够,这可比村里过年吃的还丰盛,帮忙虽然没给钱,但是能吃到这么好的帮工席面,已经很值了。
“小玉,你明天还去送虾吗?”顾幸华是个钱串子,小气的很,但为村里着想,不藏私。
“去的呀。”姜小玉商议道:“大伙儿都来帮忙,我想找砖瓦厂再赊点砖头水泥,给院子圈个矮墙,把地坪现浇一下。”
她在城里看到水泥院子,下雨的时候可干净了,不会一脚泥,说赊账,是不想贫富差距闹太大惹来嫉妒。
“小玉真是本事,修房顶浇地面,这就花了三百多了,再把院子弄一下,又得两百多,不过按照她的挣钱能力,再来半个月就能还掉了。”
“这么算,小玉一个月能挣五百块,我的天哪,她比城里人还能挣钱。”
“我家这半个月送龙虾都赚了四块多,村里一百四十多户,加起来有六百多块钱了吧,小玉给的收购价,压一半都有人送,她让利给村里,别不知好歹。”
“哎呀,看你说的,我就感叹一下,那个幸华,你快去砖窑厂说一声,让再送点砖头来,我去水泥厂,叫他们再送五十包水泥,抓紧给院子搞起来。”
现在购买这些材料,需要村子开证明,赊账是常有的事,顾幸华代表村里出面帮姜小玉家赊账没问题,但是他觉得没必要呀,房子漏雨,现浇地面他都能理解,这是要住的,可院子搞它干啥,还赊账,万一顾连城回来不愿意……
顾幸华想劝劝,这么多人他又不好意思开口。
姜小玉笑着催道:“顾会计,你快去吧,正好回来吃晚饭。”
顾幸华嘀嘀咕咕回村部骑自行车,村长看出来了,问道:“赊账的钱,小玉能还上,有嘟囔啥呢?”
顾幸华忙道:“将来这些水泥砖头带不走,我怕小玉越亏越多,还不如划块宅基地重新盖,谁都抢不走。”
村长作势要抽他,顾幸华不敢再啰嗦,蹬上自行车跑了。
其实担忧姜小玉修房钱打水漂的,还有很多人,大家都不好意思说,大姨还是担忧的,帮着做饭,按照姜小玉的要求抽虾线、剪龙虾头,悄悄儿和她说:“你这次修房子要花五百多,万一连城回来不认亲事,能全部赔给你吗,修院子的两百多,真没必要花。”
修院子确实可花可不花,但姜小玉兜里有钱呀,不在乎这二百块,她说:“我想过了,他要不认亲,就把这房子赔给我,让村长另外给他划块宅基地,比我新起房子合算,大姨,我可不会做亏本买卖,我精明着呢。”
田冬妮瞪大眼睛,“小玉姐,你好聪明。”
“嘿嘿,那当然了,不然我能花五百多修顾连城家的房子,修了我就不会搬出去,顾连城不愿意,他走好了,我在青山村这么受欢迎,村长肯定同意这个方案。”
大姨一想,“也是个办法,大姨说这话呢,是防个万一,顾连城当兵有津贴,每次探亲回家都有媒婆上门,还有直接给人领到家里来的,顾连城一个都不愿意,听说他部队领导的爱人也给介绍过条件很好的,他都没同意。”
姜小玉没见过顾连城,拿不准,说:“我也没说一定要赖上顾连城,但这房子我是赖上了。”
大姨说:“你没心没肺的,就怕你吃亏,今天叫我们剪这二十斤龙虾,这东西能好吃吗?”
“好吃的,就是费料,这些料都比龙虾值钱,我送的那些龙虾,收购商是卖往省城一家饭店的,做给我尝过一次,我想叫村里人也尝尝。”
大姨家门口临时支起土灶,二十斤虾太多了,分两口锅烧,村里的油不太富裕,就不炸了,香料干瘪后,直接把处理干净的龙虾下锅翻炒。
冬妮做菜一样好,在另外一口锅旁边学着姜小玉的步骤,等往锅里倒第三瓶啤酒的时候,她心痛道:“三瓶啤酒,我爹平时连一瓶都舍不得喝,你拿来烧虾。”
姜小玉说:“城里人就是这么做的呀,咱们每天往外面送那么多虾,自家总要尝尝吧。”
今天烧这个龙虾,有另外一层意思,姜小玉借着烧虾的机会,让村里人都认为,她这虾的销路不在市里,是在省城,省城更远更大,不会有人去省城找一家烧龙虾的饭店,这样就不会引起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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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