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险峻,时不时又有张玄等人设的计,即便姬良带的人功夫再好,此刻也折了大半。
俞不言紧抿着唇,再次劝道:“陛下,不可再行!”
“这帮东幽小贼是冲朕来的,朕若不去,她怎么办!”姬良根本不顾俞不言的阻拦。
剑雨再次袭来,天空下起大雨,冲得人根本睁不开眼,呼啦一声,一直剑正中姬良的左肩,他丝毫没有退意,提剑就就将那箭矢砍断,继续作战。
不知过不了多久,剑雨终于停歇下来,俞不言看着姬良肩膀上的血迹,再次阻挡姬良前行:“陛下,请停步!”
“俞不言,朕打压你这么多年,你应该趁机杀了朕才对。”姬良冷冷道。
俞不言用身子挡在姬良的身前:“陛下,南昭还需要你。”
周遭的禁军也纷纷跪下来,让姬良不要前行。
如果姬良死了,南昭局势大乱,她在宫里,必定也会受到牵连。
姬良抬起手中的剑,直指俞不言的脖子。
俞不言丝毫没有退缩:“陛下,即便您今日杀了属下,属下也绝不会让您入山!”
姬良冷笑,提醒他:“俞不言,安稳日子过多了,你大概忘了朕是从哪里爬出来的。”
俞不言心下一震,他确实快要忘记那年的夺嫡,大殿下姬全被四殿下姬直所杀,五殿下姬勿将姬全当场烹于朝,这些看似与姬良毫不相关,其实却都是他布的局。
只是,俞不言不管什么时候,见到的都是伪装好的姬良,他不外显,只像一个毒蛇般,在暗处咬你一口,然后看周围的人自相残杀,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俞不言还是没有挪动身子,姬良不敢再等,他直接挑出俞不言的底线:“若今日在上面的是陆妱含
,你会不上去吗!”
是了,皇城的那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后,是他觊觎一生的人。
俞不言没有再阻拦,任着姬良前行。
后面的路好像格外顺利,原本布在山间的弓箭手被撤去,他们好像有意留下姬良的性命。
山顶的空间不大,坐落着一座寨子,寨子的后面就是悬崖,寨门前早已有一批人等着他们。
看着上来的人,张玄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也不遮掩,就这样径直走出,还不停地拍着手:“陛下啊陛下,您也过不了美人关啊。”
“把她交出来,你要什么,朕都答应你。”姬良直奔正题。
“皇位。”
“张玄,你敢!!!”一旁被制住的孩子怒不可遏,“主人有命,南昭的皇位只能是本王的!”
张玄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曾经我尊你一声王爷,现在,你是阶下囚,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他看了一眼那小孩身边的人,又道:“你该多学学连兄,做个本分的阶下囚。”
那小孩心性不稳,被张玄这一激脾气又上来,却被身旁的人瞪了回去。
姬良思索着几人之间的关系,又跟他挑明:“即使朕今日死在这,南昭百姓也不会承认你这个血统不正的皇帝。”
张玄笑的温良:“谁说我血统不正呢?陛下,我不是您的好弟弟,姬容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竟然想要借六王爷的名号登位!!!
南昭确实没有几个人见过姬容,但这样行事,未免太过癫狂。
“荒唐!”姬良冷呵。
“陛下,您可没有时间考虑了,再写不诏书,你的谷宸妃,可就要掉到悬崖下去了。”
“你把她怎么了!!!”姬良的一只手紧握着剑,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请她在崖边看风景罢了。”张玄笑意岑岑。
姬良的面色越来越阴鸷:“让她来见我。”
张玄摇头:“这可不行,耽误了宸妃娘子看风景怎么办。”
“张玄!今日朕若不见到她安然无恙,那便和你鱼死网破!”姬良说罢,身后的禁军便纷纷举起武器。
“既然陛下这么想见她,那臣就带您见见她。”
张玄做了个请的姿势,如果不是此刻兵刃相向,还会叫人以为只是请姬良去喝茶般。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后山,而谷纾和春倦,正被一根细细的麻绳吊着,这时,只需有人砍断那跟绳子,不,或许不用砍,她们只需要稍稍挣扎,那细细的麻绳就好像要断开。
山崖上的风很大,刮得直脸疼,谷纾被绑得很紧,悬空的感觉很不好受,她看着下面的高度,摇了摇头,放弃了直接勒断绳子的想法。
不远处,姬良朝她大喊。
谷纾只是懒懒抬头看了一眼他,还真来了,真是笨啊,这么多陷阱。
姬良心急如焚,大步朝谷纾奔去,却被张玄挡住。
“陛下,要救她,还是要皇位?”
森冷的风吹过,谷纾被冷地打了个寒颤,她只觉得张玄脑子应该有点问题,姬良的皇位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夺来的,为了她,一个小小的宫妃,张玄就想要他放弃皇位?
她长叹一口气,又看了看山崖下方的场景。
深不见底。
看来她今日真要命丧于此了。
那不成,一个人死,黄泉路上太孤单,她怕孤单,得有人陪着。
于是她开口道:“让我见见小九。”
“要救她——”
两句话同时出来,就连谷纾也是一愣,她不由得怀疑姬良被夺舍了。
张玄露出得逞的笑容:“哈哈哈!那陛下,请写诏书。”
姬良不再犹豫,拿起笔墨就开始写。
谷纾急了,不是,姬良写了,她也活不了啊!不对,是她们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