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人之天性也!告诉薇薇安八卦,又要求她之后不再关心任何相关方面的讯息,简直就像是把猫罐头放贪吃猫咪面前做抗饮食诱惑训练,太强人所难了。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自己的错,她就不该跟薇薇安再去讨论不该提到的人,不该提起的事。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在忙吗?”薇薇安问。
“没有。”阮希音不疾不徐地说:“只是,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开心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薇薇安:“……”
阮希音淡淡地说:“我贫瘠的语言,完全表达不出我现在有多么开心。”
“真的吗?”
“假的。”阮希音无奈笑了笑。
“emmm……”薇薇安察觉到了她话里的落寞,组织了会语言,逗笑着说:“女人,不要故作坚强,要不是最近忙着推广的事半点走不开,真想飘洋过海,让你靠在我宽广的胸膛上,自在地哭泣。”
“倒也不必漂洋过海。有你抓着推广的事,我很安心,一点也哭不出来。”
阮希音和薇薇安曾经是同事,在一国际大牌下工作,回国后,两人共同创立了个人调香室VC,经过了前期选址、建造等一系列麻烦事,现在走到了市场推广环节,要通过各种活动扩大品牌的知名度。薇薇安和阮希音同龄,虽然年轻,却已然是这方面的老手,把这块让她负责,阮希音特别的放心。
“何况,人还不一定有时间过来呢!”
“你说你前男友啊!那之前他怎么有时间。”
“谈恋爱的时候,闲得慌吧!”阮希音幽幽地回。
现在这个忙碌的年代,尤其是她和前男友这样的大忙人,时间都是薛定谔的猫,可有可无的,从来只为值得的人留着。
曾经,她是某人心中的特殊,现在,不是了。
他的时间,对她而言,自然变得像天上的云一般,时有时无,又琢磨不透的。
“反正都分了,他爱来不来吧!宝宝我们自己演唱会玩得开心就好,你男神那么多年都没在大陆开过演唱会了,下一次,还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呢!”
“是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也已经不再想了。”阮希音打开扬声器,看了看手机里帅得惨绝人寰的歌手屏保,坚定地说:“我是为我男神来的!”
思绪纷纷扰扰,情绪似翻涌的骇浪一发不可收拾。过去的一切都变了味道,过去的甜变作了苦,过去的苦变作了烦,过往的事让人不愿回想,不忍回想,却没法不想,越想越烦。
阮希音不想停滞在这泥潭一般的糟糕情绪中踯躅不前,她转移话题,和薇薇安聊了会开心事,两人挂断电话。
阮希音再次放下手机,似乎这样就能放下一些的纠结和烦恼。
她偏头向窗边望去。
清丽的暖阳轻洒在屋内的地板上,光影笼罩,浮尘隐匿在黑影中,却又在光中凸显了身形。
窗外蓝天如洗,一眼望不见尽头,周边再没有高楼大厦的遮蔽,房屋低矮,翘首仰视高空中的烈阳。
万物沉寂。室内安详宁静,阮希音失神地在床边的靠桌上敲着手指,在空气中激起声波的回响。
他会来吗?阮希音忍不住想。
她心里有一股渴望,一股本不该有的盼望,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再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
会不会装作不认识我?
这样也挺好的吧!不然也太尴尬了!
算了,也许根本不会来。来了再说吧。
一阵胡思乱想后,阮希音强制大脑停摆。
这件事上,她是个愚钝的针织女工,如丝的思绪在她手里,只会越织越乱。
她安宁地窝在床上,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半响,阮希音偏过头,出神地看着光的影子,眼见着窗外阳光的身躯灵活地攀上窗帘的边角。呼吸变得越来越浅,眼睛变得越来越亮,“嘭嘭”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平静的湖面被投掷巨石,乍然间水波翻涌。
突如其来的响声打断了阮希音的冥想,她讶异地望向门口。
有人在敲门!是谁?
她正疑惑,敲门声再度响起,又快又急。她不再等待,随意理了理衣服,掀被起身,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向门口。
“您好,打扫房间。”
门口有人在叫唤。
原来是来打扫房间的。
阮希音打开大门,看见阿姨推着推车,装备齐全地站在门口。
她忘记挂免打扰的牌子了,幸好阿姨有礼貌,提前问了句,没有贸然进来,不然她听到门自己开了,一个陌生人进来跳到她面前,不管对方是谁,打扮如何,有没有恶意,她估计都会吓得不轻。
阮希音有点窘迫,很明显,大床的安逸成功蛊惑了她,她连衣服都没换好,一点出门的准备也没有,她不喜欢打扮的时候有陌生人在房间里,现在肯定是没法打扫房间的,对干扰阿姨打扫房间的事,她有点抱歉,毕竟多少影响了别人的安排。
“不好意思,我还没收拾好,可能还要等一会。”她轻声道歉。
阿姨目光平静,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仿佛对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
阿姨看阮希音的穿着,显然是还没打理好的模样,也不多说什么,直言:“没事没事,那您这个房间我等会再来收拾,我先打扫一下隔壁的房间。”
说着,阿姨把宽大的推车推到隔壁,在阮希音探寻的目光中,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又同样叫了几声,半响没反应,才拿出卡,准备刷卡开门。
阮希音忍不住出声打断:“隔壁,有人住吗?”她情不自禁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