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看向手机屏幕,一阵困惑。
他平时要跟不少人打交道,他的备注向来清晰准确。但他看到屏幕上的字,仿佛走进了从未接触过的备注领域。
来电有备注。
只不过,备注的是“骚扰电话”。
他淡声说:“是‘骚扰电话’。”
“那就挂了呗!”阮希音毫不在意。
纪舒补充道:“我说的是备注。”
啊!
阮希音地脑子空了一阵,随后,她的嗓子里爆发出尖叫。
“等等别挂,挂了我就完了。”阮希音疾步上前,从纪舒手里夺过手机。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纪舒点头,静静地站在一旁。
阮希音接通母上大人的电话,一个高音刺得她耳膜生疼。
“干嘛去了?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刚才在找手机,妈,你有什么事吗?”阮希音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把手机放在另一边的耳朵旁听。
阮月的声音平缓了点,说:“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你在家吗?”
母亲问这个干嘛,阮希音有点摸不着头脑,匪夷所思地眨了下眼睛。
“这么晚了不会还在外面乱逛吧!”阮月的语气又冷上不少。
“我现在就在家里。”阮希音理直气壮地说。
“在家里就好,来,给我们开门。”
“啊?”阮希音有点震惊,“什么意思?”
不等她震惊完,门外响起“嘭嘭”的敲门声,伴随着她熟悉的女高音。
“音音,快来开门!”
惊诧直接变成了惊吓!
阮希音惶恐地望向门口。
不会这么巧吧!
阮月还在用力地敲着门,阮希音的目光飘到纪舒身上,眼睛突然瞪得又大又圆,t她觉得自己完蛋了。
她妈算思想比较保守的女人,要是让她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自己的房间,结果简直不敢想象!
纪舒似乎不懂她的表情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怪异夸张,困惑地看向她。
阮希音缓了口气,指了指门口,压低声量,试图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解释:“外面是我妈。”
“所以?”
“所以能不能请你去我房间里,躲一躲。”
“躲?”纪舒皱了皱眉,垂下眼看她。
“不是。”阮希音尝试润色语言:“是藏一下。”
“藏?”纪舒又禁不住轻笑了一声。
阮希音顿时泪流满面,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气氛、这形势,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两人只是单纯的借了一件衣服的关系,却感觉像在偷情一样,
敲门声急躁地催着,阮希音不可避免地联想到恐怖电影里在受害者门口刺啦刺啦响的大电据。
阮月在门外喊:“音音,你怎么不开门啊?”
她见门内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放下手来,困惑地把眼睛抵到猫眼上,当然什么也没有看到,顿时变得垂头丧气。
“可能她在忙吧。”站在一旁的男生漫不经心地说。
阮月说:“没关系,我猜的到她密码,从小到大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小张你帮阿姨提下东西,我输一下密码。”
密码锁被按动的“滴滴”声在门口响起,阮希音尖叫:“妈!你先等等,我换个衣服。”
门外的响声停下,像突然被按哑声的钟摆。
阮希音二话不说,把纪舒往自己房间推。
门外再次响起阮月尖锐的高音。
“小张和我在一块儿。你换好衣服再开门。”
阮希音随便“嗯”了一声,也不管阮母是否有听到。
门口终于消停了。
阮希音把人推到卧室门口,抬起头,和纪舒的视线相接,对方的眸子如黑曜石般静默。
相比阮希音的惊慌失措,他淡定得多。
阮希音的目光被他的沉静吸引,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房间里的时间停滞不前,周遭寂静无声。
她无意识地抬手,如葱般白嫩的手指触了触他的肩膀,指尖触及他的衣物,她回过神来,仿佛碰到了铁块一样,烫得迅速缩回了手。
纪舒长长的睫毛垂下,瞧着她手指的动作,处变不惊。
“我妈她的观念比较保守,如果她看见我那么晚和一个成年男性呆在房间里,我一定会被她生吞活剥的。”阮希音开口解释。
纪舒一直看着她。
阮希音说:“所以,麻烦你在我的房间里呆一下啦!因为……”
纪舒静静等着她的下言。
阮希音吸了一口气,用力道:“因为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你根本不知道我妈是多可怕的一个人。”
看到她戏剧性的表情,纪舒轻轻笑了一下。
“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