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我给你看我手机好啦!”
纪舒微微垂下眼,显得他的眸色更深了一点,光也更亮了一些。
他的眸中流光婉转,像是闪着忽明忽暗的烟火,又如江边晦暗难名的水光。
阮希音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盈盈一笑,“难道你不想多了解我一点吗?”
阮希音打开过往的朋友圈,开始给对方创造主动的机会。
“我高中时不怎么喜欢用手机,大学的时候才比较频繁地用。”
阮希音指着一张比较官方的歌唱比赛的图,右下方印上了学校的水印,台上的她被灯光包围,面容精致,自信闪耀。
她说:“大一的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报名参加了歌手比赛,被艺术生虐的好惨呀>_<”
纪舒观察了一下照片背景,说:“这是决赛现场吧!”
诶,你真细心真聪明!阮希音的睫毛翘了翘,按耐住心里的小小骄傲,谦虚地说:“运气比较好啦~大家实力真的很强,我也有了很不错的体验,交了一些朋友。”
阮希音划拉着屏幕,她的大学生活很丰富,但她记录下的不过寥寥,那些珍贵的回忆都被珍藏在她的记忆中细细品味,成为了她之后成长的养分。
终于,划到一张用法语书写的生活记录,下面是她和几个外国人的合照。
“这张照片很重要。当时我和父母闹矛盾,他们极力排斥我学调香,我不声不响就出去了。其实我一个人慌慌张张去到异国他乡,自己还是很恐惧的,也不知道那时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因为年轻吧。不过去的时候遇上了许多和我一样怀揣调香梦想的人,大家都很友善,这种不适的感觉就消磨了。”
纪舒静静地看着这张照片,像是在其中搜寻过去的她。她的一切都让他感兴趣,她的过去,她的现在,以及她的未来。
阮希音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自己的过去,她念完屏幕上的“La vie est une aventure, il faut être courageux et la vivre”,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生活是一场冒险,勇敢地去经历它!”
“你说法语很好听。”纪舒突然说。
阮希音被他的笑慌了神,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听人说,法语是最浪漫的语言,他夸她法语说得好听,她就当他夸自己浪漫了。
纪舒问:“今晚月色真美!用法语怎么说呢?”低音眷恋悠长,笑意直达人心底。
阮希音歪着头犹豫了一会,开口说:“Tu es plus belle que la lune.”
意味,你比月色更美!
为了方便他听清,她缓慢地、耐心地、有节奏地、一字一顿地说了这句话,让他把每一个发音都听得清清楚楚,似乎想把言语之外的情绪,灌入对方的灵魂。
纪舒面不改色地点点头,阮希音观察着他的神情,觉得有点过于平淡了,想他应该是听不懂法语,所以才一点动容都没有。
纪舒又问:“我想邀你一起赏月,怎么说?”
阮希音眼睛转了转,毫不虚心地回:“Je t'aime bien. Peux-tu être avec moi ?”
我喜欢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纪舒轻笑了一声,笑得很好看。
“怎么一句中文,翻成法语变成了两句。”
阮希音有点窘迫。不过怎么说,她也是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人了,不动入山的功夫炉火纯青,睁眼说瞎话的实力更是登峰造极。
翻译成外语多个几句很正常啦,中文博大精深,意蕴深厚嘛!她正打算这么说,但纪舒先发了声。
用的中文。
“好,因为我也爱上你了!”
这下想睁眼说瞎话也没办法了,她总不能说自己听不懂中文吧!
阮希音喘了口气,眨了下眼,脑海中全是胸腔里咚咚的响声。
“阮小姐,怎么不说话了。”纪舒微弯下腰,和她平视,眸中闪动着夜晚的水光,语中带笑,声音又低又沉。
胸腔里的咚咚声更大声了。
阮希音脸上一红,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江边刮来的风吹在她脸上热热的,她的耳边嗡嗡作响,有了自己耳鸣的错觉。
她吞了口唾沫,恍惚间,觉得面前的人离自己又近了一点。她握紧了手,却忘记了后退。
不是心神不宁,是心慌意乱。像是坐在跳楼机里一上一下,腾高,喜悦,很快又有着失重的紧张感。这样上上下下来回拉扯,她也说不清现在自己是紧张多点,还是喜悦多点。
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孔,喜悦想爆浆的糖果般占据了上峰,而见着面前之人越来越近,更进一步的紧张又让她慌不择路。
她用口中湿润的舌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舌尖染上口红的苦涩她也浑然不觉,轻柔的晚风吹来,她看着眼前人,只觉得一只强有力的欲望之手把她猛得推上前,她抱紧了纪舒的腰,把头枕在他的肩上。
纪舒垂眼,无奈地笑了笑。
阮希音不太确定地说:“那……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哦!”
“嗯。”
“我抱你也不算是骚扰。”
“嗯。”
“那你不要动,让我抱抱。”
“嗯。”
阮希音闭上眼,凉凉的夜风扑在她脸上,她又抱紧了一点,感受面前之人的炽热和存在。
纪舒轻柔地抱着她,用手掌慢慢地抚摸她背后的头发。
阮希音沉溺在这温柔的拥抱和亲抚中,沉浸了许久,才松开面前的人。
今晚的夜色真温柔啊,纪舒的眼眸比夜色还温柔。
“音音。”纪舒唤她,阮希音惊讶于他的适应力,顿时睁大了眼。
和她关系亲密的家人和朋友都这么称呼她,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这个亲切的称呼,这也成为她关系亲密之人对她的专属称呼。
接着纪舒问:“我能吻你吗?”
阮希音呼吸一窒。
看似在询问意见,纪舒本人已经凑了过来。气息若即若离,中间似乎连着许多的丝线,两人连呼吸都好像碰在了一起,发出眷恋的嘤咛。
阮希音紧张地闭上眼,却没有感受到唇上的温软和炽热,只是听到了低低的一声浅笑。
随后,她便感到自己的额头被献上了虔诚的一吻。
爱意如雪崩,如岩浆,势不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