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乔安说:“阮小姐,你这话要是让纪舒听见了,他指不定得多伤心呢!他可是一心想着要跟你复合呢!”
“那又怎么样?”阮希音说:“我说的,好像也没有错吧!就算他现在就站在旁边,我也会那么说的。他遭遇了什么,他多痛苦,他受了什么样的折磨,都是他的事,本来也跟现在的我没关系,我没有办法改变,也没有办法替他承担,干什么多管闲事庸人自扰呢!况且,他说要复合,我就一定要同意吗?他想跟我复合,我就一定要感恩戴德吗?他凭什么居高临下地觉得世界上他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没兴趣了又能毫无理由地踹开,所有人都要捧着他哄着他陪他演戏。我本来就没有理由配合他自导自演的追逐戏吧!”
听了这话,就算是江乔安这样向来和气的人,此刻面色也有点难看。
“阮小姐,你这样说话就有点太无情了吧!好歹相爱一场,哪怕你因为什么原因受不了他了把人甩了,也不至于杀人诛心、赶尽杀绝吧!就算是陌生人,听了他的遭遇,也多少会有点动容,不至于铁石心肠面无表情。他那么在意你,那么看重你的想法,你怎么能这样轻轻松松地说出这样事不关己的话。虽然你说的话,好像都还挺有道理的,但未免有点太无情了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片刻后,阮希音深吸了一口气。
“纪舒跟你说是我甩了他吗?”
江乔安思索了一会,“他没有直说,但……难道不是吗?”
阮希音冷哼一声。
“是他先冷暴力我了一周,后面又跟我提了分手,从头到尾,除了跟他吵了一次架外,我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
阮希音冷冷看着面前人,掷地有声地说:“江先生,你是纪舒的挚友,你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着想,你们感天动地的友情我很感动。但你也知道纪舒不喜欢跟别人说自己的事,所以在下结论说我无情之前,你们两个好兄弟能不能先自己对齐信息差,把事情弄清楚了再来找我当说客!”
阮希音站了起来,“江先生,你说的八卦我很爱听,但今天就先聊到这吧!”
江乔安仍处于震惊的余韵中。他竟然有看走眼的时候,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阮希音作势要走,江乔安也清醒过来,站起来给人道歉。
“不好意思啊阮小姐,是我没了解情况。”
阮希音看向他。
江乔安真情实意地说:“照你的话来说,纪舒他真挺不厚道的。阮小姐你放心吧,我虽然是纪舒的好兄弟,但我这个人向来是帮理不帮亲的。纪舒这家伙,性格从小就差,对人总是冷冷淡淡的,怎么逗他都不爱搭理人,我小时候就看他不顺眼,长大后他性格更不讨喜了,你拒绝他的复合特别的情有可原,谁想跟这种冷冰冰又不懂体贴的人在一起啊?回头我就念叨一下他,他怎么能这样呢!”
阮希音:“……”你已经在念叨他了!
阮希音想,纪舒经常是板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竟然有这么一个会变脸的好朋友,真叫人叹为观止。
也许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事,没有那么多的隐忍,他也会是脸上总含着笑意的少年吧!
阮希音走后,江乔安坐在椅子上,给纪舒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上来就是一通输出:“纪舒,你是不是有病啊!和你相处那么多年,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当渣男的天赋啊?你身为一个男人,和女朋友吵架了怎么就能冷暴力别人,还一周,你冷冰冰的是会显得自己很酷吗?这个时候是个人都知道要哄一哄对方吧!”
江乔安换了一口气,继续说:“还有,是你和别人提的分手,别人如你所愿把你删了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你去酒吧喝得酩酊大醉搞得像是你被甩了似的是要闹哪样?人不能脸那么大既要又要吧!你又干缺德事又想占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不是吗?”
骂起好兄弟来,江乔安可没有刚才的好脾气,有什么直接说什么。
以往他用这种语气跟纪舒说话,纪舒老早把电话挂了,最多加上一句“神经!”
但这回,纪舒一言不发听他说完了全程,语气平静地问:“她还好吗?”
“你不解释一下你这让人天怒人怨的行为吗?你还有闲心问别人怎么样?”
纪舒沉默了片刻,江乔安清楚那就是不想说的意思,只能随他去了,老实回答:“人家很好,睡眠充足,气色红润,口齿伶俐,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你那边最近可有的忙了!”
“那就好。”纪舒轻声说。
江乔安很难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纪舒的人品他最是信的过,偏偏他都被自己这样控诉了还不辩解,真让人头疼,这都叫什么事啊!他真是脑袋抽了才搅合进来!
江乔安叹了口气,正了正神色说:“纪舒,我把你的事告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