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朗赶忙第二个发问:“来者何人,棘手吗?”
此问,小静回答倒迅速得多:“是蜀山刘成!”
“蜀山派?”众人无不惊讶。“怎么又跟上来了?”“不是甩掉了嘛?”
“静儿也是不知缘由。”小静摇头,但也有补充:“只是自知不是对方敌手,一开始便设法将其引至别处,可惜......可惜他并未上当多久。迫不得已,这才点燃了烽火符传讯。”
原来是这样,中间还有这么一层弯弯绕绕。杜朗恍然:“你没有做错。是我们......是我,大意轻敌了......”
话还没说完,扎青终于按耐不住,直接起身折返。
还是阳洋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呼喊:“扎青妹妹,你干嘛?!”马仙洪也是一惊:“快回来!”
扎青是迫不及待,早已经出去了一大截:“去找我阿玛。”听见喊话头也不曾见回:“你们不用管我!”
杜朗痴愣愣地,半张着口站在那里,终未能喊出阻止的话来。此番失算他多少有责,怎好再阻?
马仙洪赶紧自告奋勇:“我去追她。”
“不了!”但杜朗不光自己未出言劝阻,竟然还伸手打断旁人去追。看着扎青消失的背影冷静言道:“既然来者是蜀山,我等就更不能停留。”微顿,而后更是把身一转,面朝了相反方向,“即刻出发,返出此界,向吾王复命!”
......
“这位道友,又是何苦?你我素未谋面,犯不着,初次见面就这般以死相拼吧!”
“兄台好手段!也说得对,你我素昧平生,那你又干嘛,非同我女真一族过不去?难道你们汉人,天生就要高我们满人一等?”
二人正是塔木与刘成,明显刚刚大战过一场,还分出了强弱。塔木胸前一道血淋淋的伤疤,而刘成被扯掉了一只衣袖。
“在下不是解释过了吗?此事干系重大,涉及西方教邪祟之物,你女真也算是我东土修士,就应该明白,此为守土卫道之责,就不应该有你我、汉满之分!”
“哈哈哈,天大的笑话。”
“道友何出此言!”
“敢问兄台,所言西方教邪祟,关乎‘至尊魔戒’否?”
这般被直白点破,刘成微有意外,却也不惊。二人所处地界便已说明一切,果断应承:“确与此物相关。”
塔木一声冷笑,等的就是他这一句:“那兄台岂非欺我无知,规则熔炉不在哈拉哈火山?”话锋一转,变为质问:“难道不是指鹿为马,实则觊觎我女真炼器之地?”
刘成有些措手不及,被怼得语结。但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相互胡搅蛮缠经验还是有:“道友,怎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若不是,大不了在下向你负荆请罪!”
“哈哈哈,”塔木又是仰天一阵大笑。
刘成微愣,等他笑完。
塔木果然还有后话,一字一句,严词激烈:“兄台难道又不知,我女真对你们汉人,早已有三大恨在先?”
“哦,三大恨?”确实听得刘成又惊又奇,想一听个究竟。
塔木身子一侧,遥望远方,缓缓言到:“第一恨,汉人不守界约强占建州灵脉。第二恨,汉人偏袒叶赫,叶赫老女毁约改聘,乃为建州耻辱。第三恨,汉人修士百般欺辱建州。”说完,转向正视刘成道,“你说,有此三恨在前,我还信不信你?”
如此,刘成也算是明白过来了:“听道友的意思,你我满汉已是为敌,此事没得商量咯?”
“为不为敌的,哪是区区在下说了能算。”塔木一方枭雄,也是人精。放完狠话,锅也甩了出去:“还不是得看兄台,是不是同那些个汉狗一路货色!”
“你!”刘成怒上心头。这番被指着鼻子骂汉狗,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只略一冷静,就明白过来。“你如此百般阻扰,现在看来,”胡搅蛮缠变为互泼脏水,他也不是不会:“你们女真同妖魔勾结、同西方教勾结,也未必就是空穴来风咯!”
话语一出,正中靶心。
塔木心中也是一惊,这不就是他在这里拼死阻拦的目的?眼下自然还暴露不得!
这番唇枪舌战,竟然又是战至正酣,突失半招,如何还能继续?又哪里还有心思继续?
但这口锅得先甩出去:“说句实在话,西方教的洋鬼子在下是向来信不过!”把争辩拉回到眼前:“不过现在骑在我脖子上拉屎的,是你们汉人,不是妖魔,更不是洋人!”或者干脆,手底下见真章:“要想过去,也可以,除非我倒下!”
刘成也已没了耐心,停下来谈,本就是单纯释放善意。既然对方不领,那又何苦来哉。
“张颠啊张颠,瞧瞧你我讨的这差事,安安心心坐下来数灵草数矿多好。要不怎么还得是掌门会安排呢,就是看准了你我都是闲不住的性子啊......”胡乱对着另一个方向调侃一通。
而后转向塔木,双手一稽,正色道了:“使命所在,不得不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