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龙看着凌霜,捧着人的脸,笑:
“我珍贵的银庭的主人,请不要为一个故事过度投入,每一个人都有属于他们的终点。即便这个故事看起来是被斩断没有结局,又或是不够完美的,但它仍旧到达了终点,这便是一切最好的归宿。”
凌霜闭目,浅笑着揉了揉幼龙的头,他意识到这条幼龙还不太会使用人类的语言,因此在龙语的翻译上有所偏差。可能他需要回到龙巢里去问那些更年长者,才能明白这之后真正的意思。
凌霜给赤夏尘栀备了新的里衣,放在一旁,幼龙之一缠着凌霜要吃蜂蜜,凌霜便带着他去甲板上。
一望无际的星海在黑夜里闪烁,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映照着凌霜如银瀑一般闪烁的发。
幼龙抱着蜜罐用筷子挖蜜放到嘴里,吃的兴致勃勃,凌霜却靠在船沿上望着林海吹风。
幼龙很快抱着蜜罐拉着凌霜跳下船,在草地上化为原型,踩着自己尾巴的影子打转,又舔干净蜜罐里的蜂蜜,满足的卧倒。
凌霜想要回去,却被幼龙的尾巴扫倒,幼龙喷吐着鼻息,用爪子盖住凌霜,撒娇似的把头贴过去,似乎希望他留下来一起。
凌霜摸了摸幼龙的鳞甲,也是叹气:
“你们明日准是又要争吵。”
幼龙眨了眨眼睛,用尾巴盘笼,让出一片草地。
凌霜躺下,枕着幼龙的尾巴尖,调整好手中的纳戒,开启了防护,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次日,赤夏尘栀被另一条幼龙推醒,质问他凌霜去了哪里。
尘栀答不知,那幼龙很是不悦:
“你们不是道侣吗?”
赤夏尘栀不言,那只是表面上做给外人看的关系罢了,只是至今为止,这层关系仍旧可以很好的给他打掩护,因此也没有辩解的意图。
幼龙很快跑出房间,开始到处抓弟子询问凌霜在哪里,有弟子说就在船下和另一头龙在一起,那幼龙立刻气的直跺脚,跑去寻人。
赤夏尘栀扶额,他觉得自己昨夜好像做了个梦,但他醒来,就全都忘了个干净。
深舒一口气,赤夏尘栀只觉得非常好,身体的状态在最鼎盛的时刻,每一口呼吸都变得清新甘美。
赤夏尘栀觉得他好像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以前从未察觉到的身躯的沉重,衰败一扫而空。
赤夏尘栀从未睡的如此安稳过,他开始意识到了自由,那是从死亡中解放出来,获得无限永恒的自由,不在受躯壳所约束拖累的自由。
赤夏尘栀轻笑,语气不屑:
“永恒吗?这算什么报复。”
这更像是一份慷慨的赠礼,他都不知道身体可以这样轻盈,当所有的感官都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赤夏尘栀只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甚至无所不能。
赤夏尘栀起身,他发现自己的亵裤被人划开一道口子,旁边是新的衣料。
赤夏尘栀拨开那倒口子,发现是左腿的位置,是他之前埋毒镖的地方,看来凌霜昨晚趁着他熟睡偷看了他的伤口。
这很不礼貌,也很冒犯,但,赤夏尘栀却隐隐约约觉得心中有些暖意。
他不知道凌霜会这么在乎他,难道说,这就是他这个年纪本该享有的儿孙绕膝的感觉吗?
想到这,赤夏尘栀被他的这种突如其来的怪异念头惹得勾了一下嘴角,赤夏家是不讲家庭观念的,他会有这种想法真的很无稽。
出了船舱,上了甲板,就能听见墨轩家的弟子来来往往人声鼎沸。
时不时的,便能从他人口中听到几声凌霜师兄,有所夸赞,也有嫉妒之言。
赤夏尘栀下了船,就见两条幼龙庞大的身躯卧在一起,凌霜枕着幼龙的尾巴,被他们夹在缝隙里安睡着。
有些外宗弟子和姑娘在远处偷看,低声细语的,很是欢快。
赤夏尘栀走上前,端坐在一旁,细细端倪着凌霜,在心中盘算着要在教他些什么。
凌霜显然睡的不深,早早就察觉有人靠近,只是发觉是赤夏尘栀后没有立刻起来,而是懒洋洋的继续躺着。
赤夏尘栀道:
“今日,你可有日程安排。”
凌霜背过身,像是小孩子在赌气:
“有,排满了。”
赤夏尘栀这才起身:
“既如此,那我还是下次在教你。”
凌霜闻言一下子坐了起来,拽住赤夏尘栀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