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赤夏尘栀也躺下歇息,凌霜后半夜蹑手蹑脚又爬起来,摸了桌上的纳戒,被赤夏尘栀用杯子飞倒。
凌霜捂着头,摸着黑嘶了一声:
“你怎么没睡?”
赤夏尘栀也坐起来,掌灯:
“你起来做什么?”
凌霜揉了揉脑袋,心想要不是因为他是体修,反应又快,这一下头骨一定会被打裂的:
“我去埋兽丹。”
赤夏尘栀伸手讨要纳戒:
“我去。”
凌霜犹豫着,但最终还是在赤夏尘栀严厉的神色下将纳戒递了过去。
赤夏尘栀只是披了一件外衣便离开了船舱,凌霜只好又躺下休息,
赤夏尘栀入了秘境,行了一段,扬了扬手里的纳戒。
泽沐然速度很快,便从远处掠过,跳下树来便是一刀。
赤夏尘栀抬臂,轻而易举便将其拦下,虽然有所负伤,但却一脸漠然。
泽沐然抽刀入鞘:
“好生嚣张,倒是躲也不躲了。”
赤夏尘栀语气淡淡:
“我已是不死之身,挨你一刀又何妨。”
泽沐然冷哼:
“你最好改掉这种臭习惯,否则有你好受。”
赤夏尘栀将纳戒递给泽沐然,问:
“为何我近来修炼没有增进。”
泽沐然伸手去拿,赤夏尘便握拳,不让他取走。
泽沐然也没好气道:
“你既已转化,当然是没有办法在通过修炼精进。”
赤夏尘栀张开手,又问:
“之前你为何给我兽血,喝了就能变强?”
泽沐然冷哼,笑得很是戏谑:
“你还想更强?那你可以去吃人,连血带肉都一并吞下去,多多益善。”
赤夏尘栀蹙眉,他已经察觉到泽沐然话里有话,绝非好意,但这次却没有握拳,而是任凭泽沐然把纳戒取走。
泽沐然取出纳戒里的兽丹渡到自己的里面,又把纳戒丢回给赤夏尘栀。
赤夏尘栀突道:
“你故意不告诉他。”
泽沐然不屑的越上树梢:
“关你屁事。”
话虽如此,泽沐然却突然扭过头又道:
“你不觉得,杀了凌霜,就能制衡于我吗?”
赤夏尘栀不语,他其实想过对墨轩家上下出手,但是他觉得泽沐然这样放任他回来很不对劲,似乎就是期望在等着他做点什么。
泽沐然见人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动摇之意,也是觉得无趣,消失在树冠之间。
赤夏尘栀配好纳戒,望着远方微微出神。
他搞不懂泽沐然的意图,他只是发觉,泽沐然极有可能像是憎恨他一般同样恨着凌霜。
否则,他不会教凌霜那么多武艺技巧,而是应该一味的帮他提升修为,这一切就好像都是在为了有朝一日他也会转化凌霜一样在做准备。
而且,凌霜似乎不清楚,现在他收集的每一颗兽丹,都将成为泽沐然走向灭亡而打下的基石。
赤夏尘栀回了房,他一见到凌霜那张和泽沐然如出一辙的脸,就开始觉得混乱。
泽沐然到底想要什么?他真的希望自己对凌霜出手吗?然后呢?泽沐然能在这件事里得到什么?
可是如果他因为这种猜忌,而不这样做,泽沐然真的会因此失望吗?如果他就是期待着自己做点什么,那么这份期待又能给泽沐然带来什么呢?
不夜老祖的遗书,还有被转化的使徒,赤夏家犹如日渐衰败的空壳,渐渐在失控中,将要迎接异常硕大的浩劫。
为什么一定要是墨轩家的血脉?为什么只有和墨轩家联姻才是唯一的出路?
为什么不夜老祖站在他这一边,却又帮着泽沐然隐瞒了某种事实?
分家的老祖们在想些什么?他们为什么都和泽沐然达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的交易?
这是泽沐然的能力将其蛊惑?还是他们自我意识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