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者也道:
“就说你已见过。”
说罢,那空壳走上主位,自纱幔背后取出一盘,内置亚厄硕果壳,乘着一碗白浆,有些像某种祝谷米粥。
赤夏尘栀没有拒绝,他接过嗅了一下,味道非常熟悉,正是他在赤夏家常喝的一种贡茶的香味。而且不止,几乎赤夏家所有的老祖手里都有,平日也都在他面前喝,顿时脸色一变:
“你一直给我下药!”
那空壳蹙眉,也知道赤夏尘栀看得出来他是谁,便不在遮掩:
“你要是不想近日众目睽睽露出丑态,就都喝干净。”
赤夏尘栀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他没想到赤夏家有这么多人还是泽沐然的帮手,怪不得泽沐然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原来是尽在掌握之中。
赤夏尘栀握拳,冷冷道:
“我若是不喝呢?”
泽沐然冷笑:
“这里人多眼杂,容不得你出任何纰漏,凌霜给不了你需要的东西,没有此物,你在这里根本撑不下去。”
赤夏尘栀没在坚持,他知道泽沐然没憋好心,现在不喝不知道又要对他做些什么。
赤夏尘栀抿了一口,但随后立刻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赤夏尘栀本以为这是错觉,但是当他喝完半碗的时候,他竟然感觉身清减了许多,也是面露慌乱,突然一把拽住了那躯壳的手臂:
“你如果死了我会怎样?”
泽沐然苦笑着勾了勾嘴角:
“你觉得呢?”
赤夏尘栀脸色难看,他在刚刚意识到了一个至关重要,并且被他长期忽略的一件事。
收租,没错,泽沐然的这些分身曾经和他提到过小心收租,收租这种说法明显是某种税务,又会是债务。
但是他至今为止从未主动交租,那么这个需要他小心的收租到底是什么呢?
他一直都以为每次和凌霜同修后,身体疲乏实乃正常,而且很快就会恢复,没有任何影响。
但仔细想来,自从他离开赤夏家,很少在喝茶之后,似乎就一直状态不佳。
他本以为此次进入七重境域,身体不适者比比皆是,并非他的问题,但泽沐然这一碗米粥,叫他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并非不存在收租,而是泽沐然为他准备了一种有效进补的方式。
一碗米粥如数下肚,很快赤夏尘栀就感觉到充盈的体力,以及一直以来被他忽视日渐沉重疲累的躯壳变得重新舒适。
赤夏尘栀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他的躯壳成为了他的拖累,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将为不朽的活着而感到生不如死。
赤夏尘栀再一次意识到他败给了泽沐然,他心中不甘,但却松了手,语气中难掩的自信与炫耀:
“我还有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