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在那时候给我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果然,人这一辈子不能遇见太惊艳的妖,否则就会念念不忘。
我回了广浦西洲,这里的盛世繁荣洗不去我的杂念,我还是忍不住总是与我的至交好友无数次提及凌霜。
我想,没有见过他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我所感受到的那种悸动。
我说凌霜是个好人,琴不渡就驳我说我放屁,凌霜最不是个东西,跟魔修差不了多少。
琴不渡拿水淹独孤一事与我讲,我却很是偏心的为其说好话,把琴不渡气个够呛。
其实,我们这些修士也是人,这天下给我的感觉并没有多少人是生来就能辟谷得道的。
所以,我们修道之人其实大多都在争斗之间不会过多波及并不懂武又或未曾修道的平民百姓。
因为私人恩怨屠城灭国这种事,都是邪道魔修常干这种事,的确很叫人不耻。
但谁家宗门里的子弟年轻的时候没干过点出格的事,这种事其实也很常见,硬要说的确不太好,但比起宗门世家背地里隐藏的那些秘密,总归是小巫见大巫,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
我呢,觉得凌霜这个人他不坏,他这个人与世无争的,我想要是没人去招惹他,他可能只想猫在某个山头清修一辈子,打死也不出来逛。
至少,他眼神很清澈,我从他身上看不到那种作恶多端叫人反感的气质。我总是觉得,他这人相处起来,就是莫名其妙透着一种傻里傻气的感觉。
后来,我实在是日思夜想,想的我几乎快要魔怔,此事成了我心里挥之不去的一个结。
我实在是太想要以自己原本的模样见他一次,所以我想方设法终于寻到机会与他在见一面。
我找了很多滑稽的借口,至少我觉得这些借口真的很牵强,但好在我到底是成功见到了人。
结果?他完全认不出我,要不是我直言不讳,他可能这辈子也认不出我就是货真价实的上官君仪。
我还记得他眼里的震惊,完全不似装出来的那般,更何况,那时他身边常在的是那位赤夏前辈。
我发现,他看赤夏尘栀的眼神变化了许多,我不知道我们分开后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但这个时候我隐隐约约感觉他们两个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这让我的爱慕之心碎成一地渣渣。
毕竟人家也是明媒正娶的道侣,虽然我一直都觉得凌霜这位兄长特别的调皮,喜欢使坏。但如今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我就觉得真的是有点什么的。
这位赤夏家的前辈似乎看出了我的尴尬,便有意无意的与凌霜拉开距离,寻了个借口先行一步。
我当时就想,原来这位老前辈也很温柔,我就觉得,他们两个待在一起还是挺般配的,有一种沉默的合拍,我突然之间莫名释怀。
也是自那以后吧,我是真的将凌霜当成朋友看待。兴许是我这个人只是被他的这种气质与美貌所蛊惑。但我的心,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爱慕他这个人,因为我觉得,和他做朋友也很好,这就足够了。
我与他玩了几日,很是开心,那位前辈还十分让着我,不愿打扰。我总是有些过意不去,因此临别时,也曾了他一些薄礼,带着我真挚的祝福,希望他们能百年好合,长长久久的一直幸福下去。
后来我们之间会通书信,讲述我们游历时都碰到哪些好地方,就没在见过。
我知道,我们还会在见面的,仙门大比近在眼前,我其实也很想亲眼见见凌霜这位兄长的真面目。
但很可惜,凌霜对泽沐然的话题一直都很抵触,我也只能通过传言来了解他这位桀骜不驯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