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闻声而动,立刻睁眼,当她看到凌霜那金灿灿的眸子,当即泪流满面的扑了上来:
“凌霜!”
凌霜瞳孔剧镇,张口就是刻血,声音已然变了调子,发出沙哑又破碎的惊呼:
“别碰我!”
悠然闻言一愣,再也忍不住的坐在地上抹眼泪,凌霜这才松了一口气。
清溪漱雪也红着双眼,凌霜的伤势简直太重了,重到根本行动不了半分,清溪漱雪小心翼翼的道:
“师兄,你没事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霜的视线快速扫过众人,好似在分析情况,但最终落回到悠然的身上,竟是蹙起了眉,费力的挣扎着,因牵动了伤势而露出痛苦的神情:
“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出去,彩紫苏你也……”
彩紫苏却抢先打断道:
“出口的传送光柱被击碎了!我们是从半空掉下来的,绝对不是我们不听话乱跑给你拖后腿的。”
凌霜哑然一瞬,露出了一副非常震惊的表情,随后很快咬着唇,闭上了双眼,不在挣扎,而是彻底躺倒了。
在短暂的沉默下,彩紫苏很快发现凌霜的睫毛上挂上了水珠,他居然……哭了……
清溪漱雪小心翼翼的询问:
“师兄……你,你哭了吗?”
凌霜闻言突然顿住,抬头看向流光,彩紫苏似乎洞悉了凌霜的想法,抢先道:
“他没死,但高烧不退,那怪人也有很久没回来了,你有什么想法,我们一起逃出去。”
凌霜运作极寒心法,强压住心头哀楚,转而面色变的冷峻下来,问:
“其他人都死了吗?”
悠然吸了吸鼻子:
“苏带来的人都死了,我们的人掉下来的只有这几个,其他人应该已经顺利离开了。”
彩紫苏也道:
“流光的情况很不妙,我们灵力全都被压制,伤口没法愈合,在这样下去他会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开阵法,我记得你很懂这些。”
凌霜闭目沉默了一会,费力的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枷锁,发现他现在没能力破解这东西,于是找了找身上,发现也没有药。
凌霜思索许久,随后解开衣裳,露出腹部的一道长长的口子。
凌霜咬咬牙,向彩紫苏要了发簪,小心翼翼的从伤口处的中心刮出了一点红泥,这些应该还没被他的血沾染。然后在地上裹着土擦了半天,最后擦出几颗芝麻粒大的种子。
凌霜看向悠然,将其细心的捡出来,递给悠然,道:
“试试。”
悠然立刻到一旁给流光服下,这些东西太少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有总比没有好。
凌霜疲惫的躺着,听着众人讲述他们一路上的遭遇,讲得七七八八的时候,被流光的轻哼打断了。
几人转为去看流光,烧已经退了,就是伤口疼得厉害,流光忍不住呻吟,但众人却都松了一口气。
悠然走到一边小声问凌霜伤口疼不疼,凌霜不吭声,悠然轻轻推了凌霜的脸,凌霜这才红着眼睛看着人。
悠然道:
“你还跟我置气啊。”
凌霜的视线落在彩紫苏的身上,彩紫苏与之对视的一瞬便挪开了视线,他似乎有些慌张。
凌霜盯着人看了许久,突然扯了一下嘴角,微微张口,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彩紫苏看着人的口型,凌霜说的是“我们都死定了,一起自杀吧。”顿时额头青筋直跳,也是冲过去一把揪住凌霜的衣领,即便手上已经传来冰寒的刺痛,但却怒不可及:
“你说什么胡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悠然见状急忙去抓彩紫苏的手腕:
“你干什么!你快松开凌霜!你没看见他伤的很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