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以为我足够快,足够强悍,但是在赤夏尘栀面前,我总是在败。
他丰富的战斗经验让我拿他毫无办法,我出其不意的险招虽然能够引起他的惊奇,但不足以让我占据更多的上风。
他一言点出我种种奇思妙想招式之下的弊端,我还记得他说:
“你不是他,他是不死之身所以用这种方式战斗,因为这对他来讲根本算不上任何代价,但对你而言这种失败与破绽却是要命的。”
我这时才发现,泽沐然教我的很多本领与观念,原来一直以来都深深烙印在了我的习惯里。
可我无法对此做出太多改变,因为我实在是太弱小了,如果我舍弃掉这些,那么我根本没有赢的胜算,我会因此变得更加弱小,我不能怕死,否则我觉得我一定会死,我心中最后的那点希望也都会随之灰飞烟灭。
在我们游历时,赤夏尘栀大幅度的弥补了我的破绽,我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但我知道在这一刻我的心是被填满的。
泽沐然所要走的路,太过绝望,我做不到他那样的孤独前行的觉悟。
我需要赤夏尘栀,我需要悠然,我爹,我需要太多人了。
他们能够弥补我的不足,给我前进的动力,能让我眼前目及之处皆是美好,而不是恐惧与不安。
我想,在泽沐然的眼里,他目之所及,应该全都是人间炼狱吧。
我想走一条与他完全不同的道路,我想成为一个和他完全不同的人。
但我却总是忘记,正因为拥有,才因此而更加能体会到失去的痛苦与恐惧。
眼前的这个怪人,他用着一种超出我认知的术,这让我感觉他和那个怪物很相似。
他很强,也用了很多奇怪的手段很大程度化掉了我的大部分攻击,但是他并不能完全应对的过来,从而让我数次得手。
我很清楚,这世上除非绝对的实力碾压的对手,否则没有多少人能够在我的搏命之举下讨到好处。
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因为这个人他并不是人,即便我拼尽全力,付出多少以负伤为前提的代价一次次在他身上开洞,他也没能死去。
我虽然看得出他在我面前似乎也为这种生命力付出了某种代价,但这种代价并不致死,只是使的他的外形愈发不像是人类。
我不得不选择逃跑,因为我没有机会像是除掉那个怪物一样,蓄力后一击将其轰成尘埃。
而且他自己也说,他不会死的,不信的话他可以就站在那给我杀,让我试试看。
我不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又或是与我开玩笑,毕竟赤夏尘栀也是不死的,但他仍旧受到了很多限制。
这个人在战斗的过程中总是喋喋不休的提起泽沐然,讲一些我听不太懂的事情。
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奇怪手段的经过泽沐然验证过的,是超脱凡人的神技。
我从这个人的攻击路数上看,我就知道这个人是个学者,他是个炼器师。
我知道炼器师最大的弊端就是他们虽然脑袋特别好,阵法非常诡异强横,但是他们近战并不是特别的强,所以他们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在我们刚开始交手的那一刻,我真的想不到任何理由我会输给他,而直到现在,我开始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