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笑了笑,兴许,这个小孩也已经被墨轩逍遥带走了吧,墨轩家有所打理收拾过的痕迹,长虹仙子的坟墓,也被带走了。
凌霜坐在幽窠的边沿,看着巨大的深坑,这是渊潭,整个幽窠如今都沉寂在这深渊的下面。即便这地下还有水源,但光是这深不可见的峭壁,便叫人望而却步。
凌霜躺在泽沐然曾经躺在的兽皮之上,在很长的时间里,再也没有离开过幽窠。
他感受的到有龙开凿地底的颤动,龙炎的咆哮声,烧灼声,呼啸的风声,还有日复一日被落雪掩埋的幽窠,透露着一种恍如隔世的寂静。
在长达六个月的时间里,凌霜一直都在幽窠之中拥抱着颂赞,以灵视看着巨龙们渐行渐远的挖掘着地底。直到他们的喧嚣声愈发远去,离开了这片土地,仅剩下一些沉睡的龙,在大地之下宁静的呼吸。
与最初不同,他花费了很多时间,即便一动不动的躺在幽窠之中,但他最终还是在一次次假设与尝试之下掌握了如何才能操控颂赞。
虽然,这种掌握并不完美,但,至少在他心情平复的时候,这些颂赞不会外溢出来吵闹。
当第七个月,大雪填满了接近干涸的渊潭时,幽窠被冻裂,压塌。
凌霜难以置信的看着崩塌成废墟的幽窠,即便他释放出大量的颂赞也没能制止二次塌陷。
凌霜坠入刺骨阴冷的潭水,正当他要一次性释放更多的颂赞从这里脱逃时,他感觉到了一块很是异样的东西。
凌霜向下游去,他从不知道原来他的颂赞即便在水中也能高唱,发出空灵动听的声音。
但显然,这些微微发着光泽的颂赞照亮了水底,这是渊潭的尽头,在这里,有一块过于巨大的血石。
凌霜心脏狂跳,记忆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涌现,他好像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这就是那块属于泽沐然的起点,他被铸炼成妖刀,用得就是这一块血石。
现在身为过去的他成为了神,泽沐然的过往被颠覆,他再也无法被铸炼成妖刀,他的未来便消失了。
所以,无尽山方舟上的那一把刀,也就是泽沐然的本体是消散,而不是崩坏。
凌霜游下去,他将其巨大的沉重的血石倚靠颂赞的积压强制搬出了这里。
比起他刚成为神对此手足无措之时,现在他,已经能够一定程度掌控好自己的力量了。
凌霜很是兴奋,有了这块石头,泽沐然是不是还能回来?
他还记得那把刀应有的样子,凌霜催动力量,花费了长达一年的时间,只铸造出一把空壳。
泽沐然并没有回来,这把徒有其表的刀内,什么都没有,死寂沉沉的。
凌霜坐在墨轩家的山门前,看着那些建筑被大雪渐渐掩埋,压塌,最终填平。
这里再也不会有人回来,可他却一直抱着那把空荡荡的刀,守在同一个地方日复一日,望着满天大雪,不见日的天空,与永不停歇的颂赞祈祷着,兴许有一天泽沐然会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