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沐然卧在草地之间,戳着近日里浇灌的可爱小花,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幅样子仿佛是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请为我盛开吧。
四百年了,我们两个一直待在这里,只是最近泽沐然的话越来越少,时长发呆,这让我觉得恐惧。
我还记得今日,他坐在窗前,眸光空洞的眺望着远方,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具空壳,这唤醒了我不好的记忆。
绚烂的阳光将他映照的像是皎洁的月亮,异常虚幻。
我吓的从柔软的颂赞之上连滚带爬的摔下来,冲过去死死握住人的手,喊了他好几次,泽沐然的视线才恢复了焦距。
他看着我,似乎有些疑惑,但他却对我笑:
“怎么了?”
我问他:
“你不舒服吗?”
泽沐然抬手弹了一下我的眉心,也笑:
“只是看着风景有些入迷,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不舒服。”
迟钝如我,也已然发现泽沐然的异样,他总是在发呆,对着一束野花,也会盯上一个下午。
我不知道我该向谁分享这份恐慌,赤夏尘栀已经离开人世,他选择以一个人的身份,结束了他的一生。
我记得半个月前,泽沐然突然扫出那间赤夏尘栀住过的屋子,他在里面坐了整整一天,虽然我也有陪着他,但我感觉就是有什么不对劲。
距离赤夏尘栀离世已经上百年了,泽沐然不会莫名其妙的去做这些事情,我隐隐约约想起一件事。
在赤夏尘栀选择离世的前几天,他与我说过,他说叫我留意着泽沐然的状态。
我当时不明所以问他什么意思,赤夏尘栀也很快笑笑:
“算了,那可是泽沐然,可能是我想的太多。”
我很害怕,也很惊慌,我很想逃避这件事,可是我却不的不面对。
我还记得我的誓言,我想,这种平凡的生活,对于泽沐然来讲,可能已经彻底厌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