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沐然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似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的搭档神志还很正常:
“去找审判官,他今天闲着,你可以和他的执法者三个人一起玩。”
鴟於附离闻言眼睛一亮:
“真的?那我要去玩一整天!”
鴟於附离一溜烟跑了,泽沐然没忍住,望着人早已不见的背影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继续和书记官往茧房走。
书记官见人走远也是没忍住:
“我从来不只知道鴟於附离那么变态。”
泽沐然愣愣脸色古怪,他那天说那话只是刺激一下赤夏尘栀,想不到事情居然会真的变成这个样子:
“很惨吗?”
书记官点点头:
“他太抗拒,他在我们打点好的情况下出手杀了十几个,于是就把人都惹恼,第一日就被按倒了。也怪我疏忽没想到要查看他,我都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就算下面的鴟於附离脾气不好,但在我印象里不是这样的。”
泽沐然不知道该说赤夏尘栀是活该还是怎样,他们备了很多打发时间的玩意可以让他帮忙安抚那些鴟於附离,就算没有魂罐,只要努力陪着他们玩就可以解决。
他是怎么想得到在那么多极其不稳定的鴟於附离里直接出手击杀的。
泽沐然掩面:
“他一进去就动手了?他没看到拼图积木,跳棋,那些打发时间找点乐子的玩具?”
书记官点头:
“都放在桌子上,他怎么可能看不到,只是一出手就是下死手,我觉得他可能以为自己能清理出一个茧房。”
泽沐然有些傻眼,辖区的鴟於附离与泽沐然的战斗力都是很弱的,因为都是研究员。
但是在下面的巢穴里有很多战斗形鴟於附离,平时要负责处理高污染区域,因此实力都不算太差,这是赤夏尘栀估算错误吗?
泽沐然推开房门,吓了一跳,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又或者是穿越到了什么邪修的修炼间。
书记官看着满屋子的血迹也是瞠目结舌,为巢的意志默哀一秒,居然要为这么一个烦人的玩意操心:
“他真的很能折腾,你现在要冷静,我会帮你收拾房间的。”
泽沐然握拳,没错,他要冷静,书记官不会把浑身是血的人拖进来的,更何况茧房里不存在让人一直流血的情况。
赤夏尘栀是想自尽,但是他没有成功,所以眼前这过于炸裂的血迹,应该是他试了一次又一次的结论。
泽沐然看着地上的血迹,最终鼓起勇气走进去,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但最终还是被气到了。
在惹恼他们这一点上,赤夏家绝对是翘楚,泽沐然拳头硬了。
书册都被血侵染的看不出字迹,赤夏尘栀显然是故意的,他打碎了珍贵的灵魂的罐子,还把书册都堆在一起,用自己的血浸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书记官按住泽沐然的肩膀,十分惋惜的看着他:
“都有备份,你要冷静。”
泽沐然深舒一口气,强压怒火:
“我不会杀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不然我还把你丢下去。”
狼狈不堪的赤夏尘栀闻言抬起头,抬手甩了泽沐然一身的血。
他掰断了手,将其折了过去,骨碴在皮肤外面,血源源不断的外溢,但是却怎么也流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