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逍遥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凌霜，他追了他们一路了，有很多痕迹他们都检查过，知道他们打的有多激烈，凶险。

但是凌霜太能藏了，他们追不上人，也找不着，完全无从下手。

墨轩逍遥听得出来，一开始凌霜吃了很多亏，他不了解他宗功法，路数，法器，所以谁都能把他逼到绝境，逼的他半死不活。

但是每次他逃脱后，都会不断的推敲细节，反复思考，调整应对的办法，直到将这一切烙印在本能里。

凌霜对待自我的态度和对待他的敌人一样冷酷无情，这是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觉悟。

墨轩逍遥在了解到杨无忌与杨褚石的事情后，有些理解为什么凌霜如此仇恨迁怒。虽然他没法说凌霜这样做是对的，但对于凌霜来讲，他的选择实在不多。

很多话，墨轩逍遥说不出口，他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教训凌霜。凌霜只是赢了，活下来了，除此之外，他其实没有做多少多余的事情。

墨轩逍遥扪心自问，如果他也和凌霜是一样的年纪，他对于杨清玄第一关就过不了，更别谈之后的事了。

凌霜不是擅长战斗，而是他只能适应战斗，如果不这样做，就没有明天，没有下次，什么都不会留下。

但至少，有一个原则问题是不能打破的，所以有一个地方他必须去，虽然远了点，但他还是要带凌霜去亲眼见证。

墨轩逍遥很快发现，凌霜说道后来的时候，他的心态已经完全转变了。

他的价值观已经完全脱离了道德水准，在战斗的方式以及应对上也愈发的寻求捷径。

凌霜开始觉得他的那些想法很好，已经将生命的价值完全看带成一些单纯可以拿来使用的零件。

他对法器灵力的好奇在成倍的增长，在实际应用上愈发的狡诈阴险。

他学习了那些人给他带来的经验，听从灵感与本能，对于危险要命的战斗抛弃了后顾之忧，将生命置之事外之后就连恐惧都摒弃了。

这让凌霜的思考方式完全偏向合理的战斗，可以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最为有利生存的判断。

他不会犹豫，也不会迟疑，在各种程度上大幅度的碾压了达不到他这样水准的修士。

渐渐的，墨轩逍遥发现凌霜似乎有些沉浸在这种充满了掠夺的快感里，凌霜似乎很喜欢他每次想出新的办法，毫无困难的轻易击杀他人，回收尸身来用的这种捕猎方式。

凌霜对此是乐在其中的，尤其是悠然出现后，他无法在用这些方法，感觉到的焦虑，不快乐，那种矛盾的折磨，即便他不直说，墨轩逍遥也感受的到。

凌霜觉得潭飞絮的死，是因为他没有好好处理追兵，他觉得对云尚有所愧疚。

墨轩逍遥隐隐约约发现，凌霜其实很羡慕泽沐然，他很想成为泽沐然那样的人。

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墨轩逍遥可以肯定，根本要不了多少时间，兴许只要一年，凌霜的心性就会似他彻底变成泽沐然那样行事作风的人。

凌霜在渴望一种无序的自由，而这种自由是残酷的，竞争激烈的，弱肉强食的。

比起做一个人，如今的凌霜跟渴望能够回归兽性本能，为所欲为的活在当下。

凌霜打破了一些规则，但是没有人能够教训他，因为这些人都被他强大的本能，直觉，思维杀死了。

最后的最后，凌霜提到了浅戈，墨轩逍遥对此也感到遗憾，这件事完全是他的错。

墨轩逍遥很是心酸，他觉得自己很无能，总是没有尽责，他甚至不知道现在他该怎么办才好。

凌霜说完了前前后后发生过的所有的事，因此他也不在说话了，而是恢复了沉默，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又或是结果。

墨轩逍遥寻至最近的魔教据点，将其老巢之下的秘密翻开，才道：

“大多数东西邪性太大，都拿出去超度了，这下面的尸骨太多，原地超度后就没有挪动，这只是一个很小的积尸地。”

凌霜不语，他在魔教的时候没见过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