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弟子道:
“可是既然有虫,为何只咬他们不咬我们?”
凌霜心中已然有数,他有了猜测,但也不怎么感兴趣:
“不知,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收了,其他的你们自行决定。”
凌霜收剑鞘,也对悠然道:
“先去把我们昨晚的痕迹抹掉。”
悠然点了一下头,二人回去收吊床,悠然要抹除阵法,凌霜却制止:
“完全抹掉痕迹要闹出很大的动静,这里便留下,我将这阵法稍作修改,驱赶一些野兽便好。”
悠然点头:
“这么说,我们下次在来这里,就不用重新费时布置了?”
凌霜点点头,毕竟这里的树木有削过的痕迹,还有阵法刻印,要是想彻底毁掉要么放火,要么砍树搞个乱七八糟,很是麻烦。
凌霜在血迹旁刻下几个字,很是简洁,写的是,有毒勿触。
凌霜与悠然过去,厉向眠已经决定好了,尸体他们要带回去,已经塞入了纳戒,蛇尸他们也要在进行分割,等太阳到正午的时候,他们便返程。
凌霜与悠然点点头,则是找了一处庇荫之地,凌霜也道:
“你困吗?”
悠然也是揉了揉眼睛,也是有些伤感:
“我昨晚瞪大眼睛看了他们一夜,我以为他们不会有事的。”
凌霜取了一些血水,又放在水囊勾兑了一番,撒在悠然周遭,画了一个圈,又朝着附近树木掸了掸。
凌霜收拾妥当,这才又回来坐下:
“我知道,你讨厌枯燥乏味的事,此事怪不得谁,是他们自己拒绝了生机。”
悠然疑惑:
“是因为他们在蛇尸边上扎营?”
凌霜也道:
“不是,是那个蓝十七。在你睡着的时候,他曾经和其他弟子搭话,我离得远,又注意着别处,便没听他们之间谈话。蓝十七应该是给其他人一些防虫的东西,而那二人都没有要,因此才身死。”
凌霜说着,提起一个小香囊:
“诺,就是这个,我在树下稍远处找到的,看落下的位置,应该是被人随意丢下树的。”
悠然打开香囊,看了看:
“这不是在林子里采的,他什么时候配的。”
凌霜也道:
“不清楚,兴许是边走边配的吧,不过,这些药效微乎其微,显然是勉强凑出来的。”
悠然叹气:
“罢了,还好我与他们都不熟,不然我会特别伤心的,希望这个蓝十七不会遭遇不测吧。”
凌霜笑笑,将香囊放在悠然手心:
“那你得空找个时间,叫他帮你在做一个药效不错的香囊。等我们回去,我去威胁他一通,叫他留下,不要在跟来了。”
远处,有弟子看见悠然推搡了一下凌霜,二人好像在笑,悠然躺下枕在凌霜的腿上举着那香囊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
那弟子也是不快:
“凌霜师兄真是好兴致,这种时候还有心情送人香囊,谈情说笑。”
吕青衣闻言蹙眉,也是朝着那二人方向看了一眼,突然道:
“香囊?”
厉向眠似乎也反应过来些什么,他和吕青衣都见过凌霜在那树上弟子死去的树下转悠,后来捡起了什么东西,有灌木遮挡看不太清,但的确有点像香囊。
厉向眠立刻问:
“蓝十七给你们的祈福香囊都在不在?”
众人一头雾水,各自从怀里取出,都是在的。
厉向眠蹙眉,随后恍然大悟,一个是没有拿香囊,一个是拿了香囊后又随手丢掉,死的人又是被虫咬死的,所以昨夜他们无事是因为香囊。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厉向眠盯着蓝十七:
“这是驱虫香囊?你昨夜为何说成祈福香囊?”
蓝十七慌张摆手:
“我,我不知道,我娘打小就这么包的,她说进山要找这些草药做这个香囊,山神喜欢这个味道,可以保平安的!真的很灵的,我们村的人都是这样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