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主神世界本身就是一个讲抽象科学的地方,就像大邢你们曾经说过的那样。
这里就像是某个人荒诞不经的梦,在旁人看来很离谱,但是在梦里又显得非常合理了,毕竟……梦本来就是不讲什么逻辑的。
老者见邢桉没有说话,继续说:“如果我们永远只是珍珠,那当然可以忍受无尽的黑暗,可是我们不是,我们成为了现在的样子,我们拥有了思想。
难道我们所拥有的意识仅仅是为了让我们看到自己的退化和黑暗的处境吗?正因为想去太阳底下生活,所以我们想要一争,想要得到该属于我们的未来。
正是因为先祖觉醒了这样的意识,而不是浑浑噩噩的度日,所以我们才有了处理这种水质的方法,一路的艰难险阻我们都过来了。”
邢桉:“……我或许有些能理解你所说的话了。”
倒也不是觉得他们贪婪,只是人怎么可能长期生活在黑暗里呢?意识的诞生是为了见证这个世界的美好,而不是为了感受绝望的黑暗再默默的死在角落之中。
如若这般,倒不如成为一件没有意识和灵魂的死物。
老者:“其实也不是不能忍受这样的黑暗,毕竟外面的世界比起地底,其恶劣形式还要有过之而不及。
只是这里也实在没有办法让人生存了,现在的难关已经不是我们能应付得了的,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将希望寄托在了那则虚无缥缈的预言上。”
邢桉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者:“暴雨连下,已经有很多空间被淹没,这里已经是仅存的尚且能居住之所,你现在看到的空间只是当年的地下空间很小的一部分。
因为其他地方被淹没,我们只能用拟态枫所造就的沙土将附近都填埋,唯余这方净土,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看,这池泉水的水位一天又一天的上涨就是一个警示,而我们只能通过改变水流渠道以及将这池泉水越挖越深,才能勉强让这里保持稳定。
可是降雨的速度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我们这里物资缺乏,技术落后,人力挖掘的速度是远不及降雨的速度,只怕再过不久,这里也要被雨水倒灌完全淹没。
到那个时候我们又能去哪里呢?我们想要去鸟语花香、一片生机的地方住,过路的旅人有提到过「桫椤域境」的美丽,曾经也有族人心生向往,跟随旅人去往「桫椤域境」。
可是这一去便再没有音讯,可能是「桫椤域境」的繁华乱了他们的眼睛,也有可能是被沙漠之中潜藏着的危险害了,永远的停留在了沙漠之中。
这片沙漠也同样危险,暴雨来临之际,整个沙漠都会变成汪洋,等到高温将它们全部蒸发殆尽,又会有潜藏着的沙虫肆虐。
这哪里是人能住的地方,你刚才能看到的人已经是我们这里所有的人了,其他的人……大多数都葬在这里了,有些……被堵在了空间的另一头。”
邢桉:“……”话题的沉重让他迟迟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老者:“您是唯一能救我们脱离苦海的人了,神明大人,如果连您也没有办法帮助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有指望了。”
邢桉:“……我明白,不过很多事情我都还不了解,你需要让我想一想对策,这样才能帮助你们脱离现状,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老者拼命点头,那沧桑的眼睛中总算多了一些光:“好好……您需要什么就尽管找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邢桉:“可以的话,能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吗?这件事情如果我能当天给你一个方案,总归是不靠谱的,我希望能留在这里好好的规划一下。”
老者:“当然没有问题,吃食什么的我也可以准备。”
邢桉摇摇头,拒绝了老者的好意:“吃食就不必了,你们物资本就缺乏,还是省点给孩子们吃吧,就不用担心我了。”
老者:“好好……您瞧我,那我先给您去准备住的地方,您再好好逛逛,有什么问题就问我。”
邢桉点点头,目送着老者远去,总觉得这位老人家好像连脚步都麻利了不少,加勒K看向邢桉:现在怎么办?你有什么计策吗?
邢桉重新转过头看向瀑布,神情怅然:“我能有什么办法?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给我做了这么一个局,平白无故让我摊上这么个烂摊子,如果这事是邢宙干的,等到见面我一定要锤爆他的头,管他是不是我哥。”
加勒K: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找不到他,也走不出去,更加没有办法帮助他们。
邢桉敲了敲脑袋:“惆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是我没想到「旱海域境」人的来历居然也能这样离谱,虽然「提明」解答了我们不少问题,但我反倒觉得问题更多了。
小生命树的事情为什么严汲没有和我们说过,按道理来说他取回言迹的记忆之后,有关阿特拉斯生命树的所有记忆都会回归,可是关于小生命树的事,他并没有和我们提到过。”
加勒K:这不是很正常吗?因为取走枝杈的是「权衡」,又不是严汲,严汲不知道也正常。
邢桉:“不,取走的是阿特拉斯生命树的枝杈,阿特拉斯生命树肯定清楚,且她能感应到枝杈的位置。
既然清楚枝杈在「旱海域境」,又知道我们即将前往「旱海域境」的域都布斯坦拉玛,那么总归会和严汲或者栀总提一下,可是她没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除非……”
加勒K:除非……这根枝杈是在阿特拉斯生命树无知无觉的时候被折下的。
且再折下的一瞬间就断了与阿特拉斯之间的联系,所以小生命树与阿特拉斯生命树之间没有办法感知到彼此。
邢桉神情冷静的分析着:“也有可能……是时间的魔力。”
加勒K:?
时间的魔力,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