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大多都不愿意听年纪大的人唠唠叨叨,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就是不放心你,就当是我们此生这最后一面,让我唠叨这一回。”
邢桉向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想要触碰邢宙,但是他的手轻而易举的就穿过了邢宙那濒临破碎的投影,喷泉的水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飞溅到了他的手上,还是那种熟悉的冰凉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邢宙向邢桉伸出手,他抬起手,想要碰到邢桉触碰自己的手的手腕,正如邢桉无法触碰到邢宙,同样的邢宙也没有办法触及到邢桉。
邢宙说的话也开始断断续续,甚至声音也越来越轻:“你看,我们能看得见彼此,却无法触碰彼此,而且我也……经……听不……你……的……声音……了……”
邢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垂眸,在邢宙最后消失的一瞬间,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眼神坚定的对邢宙说:“睡一觉吧,明天见。”
也不知道邢宙听没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邢桉说完这句话之后,邢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剩下了那水势渐渐小下来的喷泉。
邢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喷泉面前,摩挲着邢宙留下来的这套操控装置,缓慢的垂眸,然后缓缓握拳。
加勒K:大邢……
邢桉背对着加勒K,声音平静的说:“直到邢宙提示我之前,我仍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帮助这片土地。”
加勒K没有说话,紧接着他继续说:“但是我既然承诺了邢宙,说要明天见,就一定会信守承诺,只是不确定这个明天对我来说到底还要多久,但是对他而言真的只是睡了一觉以后重新醒过来的全新的一天。”
加勒K: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邢桉思考了一下,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操控台上,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喷泉,随即又缓缓抬起头看向四周的陈设,最后就是看那不断流入深坑之中的水流。
看了许久,邢桉轻声评价:“邢宙真的很厉害。”
加勒K没有明白为什么邢桉开始夸奖邢宙,于是他顺着邢桉的话继续说:他当然很厉害啊。
邢桉摇摇头:“不是武力上的厉害,当然这也是他的优点之一,那个深坑之中的云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已经死了180年了,但是他的E.F仍然在有效的作用着。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在现实世界统共也没有几个,我的哥哥却能与他们同处一水平,实属天才,但是我说他厉害并不只是夸这方面。”
加勒K:是说他提点你的事情吗?你已经从他提示你的话里找到了策略吗?
邢桉点点头,低下头看着水中属于自己的倒影:“我虽然说的很详细,但是太详细了没有重点,可他却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找到这些关键并且提点我。
说实话如果是我自己,也不一定马上想得起来这其中的关键线索。
没有他,我恐怕到现在还像无头苍蝇一般,真的要用最笨的办法了,在用最笨的方法之前让自己从只有百年寿命的凡人变成拥有漫长寿命的长生种。
然后不断让自己变强,通过你的力量去让这片寸草不生的沙漠之地长出新叶。”
加勒K:但这种方法恐怕也不一定能成功,就是种满胡杨树,恐怕也不能让全境的沙漠变成绿洲。
邢桉:“所以这个方法并不现实,没有水,万事万物就无法在沙漠之中存活下来,所以我们的重点还是应该在水上面做文章。”
加勒K:现在已经被净化的水全都流入深坑之中,仅有少量的水被邢宙的力量涵养着供给当地民众生活所用。
但是这水也仅仅只是让他们勉强活下来,要是让这水去灌溉沙漠那用量是远远不够的,所以现阶段重点要解决的问题在于如何抢更多的水。
邢桉:“抢到了更多的水之后呢?”
加勒K:当然是形成地下水啊,只有在各个区域存在地下水,才能涵养土地,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就像现实世界中退耕还林还草的相关政策,都是为了让荒漠化的地方重新变成原来的样子,不然我们一开始想的办法也不会是在沙漠地区种树了,这确实是一个办法,我认为应该双管齐下。
邢桉:“对,就是这样,但是地下水的流向呢?”
加勒K:诶?
邢桉:“重点在于挖出的地下水的流向和走向,邢宙提醒我的关键就是这个,我在和卡萨鹤鸣进行那个赌约的时候曾经用多个分身对整个鹤鸣城进行了探查,绘制出了一张地形图。
鹤鸣城的走向是周天爻变之术,父亲曾经提到过周天爻变之术有一计失传阵术,与五行之中的水有关。
而卡萨鹤鸣统治的鹤鸣城位于沙漠绿洲之处,会不会就是父亲提到过的这种阵术,我想试试用这种阵术推演并改制水脉走向。”
加勒K:邢宙这么料事如神的吗?连这个都知道?
邢桉摇摇头,缓缓直起上半身,转过头看向加勒K:“如果有经验,再加上他本身推演能力很强,那么……确实是有可能的。”不然,邢宙是怎么可能拿到这个空间的管辖权的。
邢桉重新转过头,看向喷泉,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最后缓缓握拳。
最后,他对加勒K说:“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天问问「提明」就知道了。”
加勒K: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