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那长老还需要我吗?”杜渐环住他的腰,脑子里满是这人修剑道真是耽误了他的修炼进度,拉去无情道得了。他和那帮天天淡出尘的无情道修者的区别可能是对他有情。
他这样一想,又把自己逗高兴了,抬头去看南宫微的神色。
南宫微看着似乎不太明白,手搭在杜渐环着他腰间的手上,想扒开他又扒不开。
他不知道杜渐在想什么,只道:“自然是要的。”
“誉清,我发现……”他使了巧劲,环着腰的手一动,一翻身把南宫微轻轻地压在了床上。“你之前说钟意我,是不是不知道钟意的意思啊?你那时这么小,谁教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笑,贴得极近,就这样落在南宫微的耳边,惹得他耳边发烫。
“先生教的。”他被杜渐扣住了手腕,两人鼻尖相抵,气息交织。
“那我还得多谢先生。不然铁树如何开花?”杜渐侧过脸,趴在他身上蹭着他的脸颊。
南宫微被蹭得发痒,下意识去抓杜渐的头发,怕抓痛了也只敢轻轻勾住。
“元陵。”他轻声道。
“嗯?”
“你……”南宫微看着他俊美的脸和勾人的眼神,又被迷得七荤八素,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磕磕绊绊地说:“你如今……修为如何?”
杜渐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手撑起半身,看着他笑道:“不过大乘而已。”
“我……”南宫微薄唇一张一合,还是拉不下脸光明正大地说,只是默默环住了杜渐的脖子,飞速地吻上了他的唇。
“……”杜渐瞬间脸涨得通红,愣愣地摸了摸被南宫微亲过的地方,脑子空白了片刻。
他这才反应过来,南宫微居然是在主动邀他……双修。
白发琉璃眸,额间那如朱砂痣一般的神印都在无声地告诉杜渐眼前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可越是如谪仙,杜渐越是想要。
想去看看他的心,是不是冷若冰霜。
想看看这样的人,是不是不会沾染情.欲。
南宫微答应了他,那就是他的人,这样的人那般的神态……只有他能看。
他抚上南宫微左脚脚踝,善铃随着动作摇晃着。
“下次我送一个金铃给你,缠在右脚脚踝,好不好?”杜渐吻去他眼角的泪,又舔舐着神印。
南宫微集中不了注意力,眼神和思绪都是涣散的,沙哑道:“为什么?”
“好看。”杜渐抱起他,不安分地用手从后颈处轻轻划动。“等你变回来了,它也不会消失。”他就这样睁眼说瞎话。
“仙君,你愿不愿意给我?”
真的像在亵渎仙人。白发白衣清冷的仙君,对他有求必应。这一认知让杜渐喜不自胜。
南宫微之前一直忍着不开口,杜渐没想到他哭得这般凶,安抚性地侧过头和他交吻,撩开了贴在他脸旁的白发,贴在他耳边又说了几句什么。
“不……”南宫微下意识地想拒绝,头晕晕的,什么都想不出来了,只听见杜渐一晚都在撩拨他,他还不知道杜渐一个正派名门望族能说出这么多……那些话。
“仙君……你好漂亮……答应我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
南宫微想不明白,只断断续续道:“我……答应你……”
杜渐忍不住了,再度吻上,趁南宫微昏过去后自顾自地说:“别让我发现你和寒水宗做了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我怕我真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杀了谁?还是去寒水宗讨要说法?
他不知道。
但他可以肯定,他现在只想杀了檀善。
一切恶的源头。
檀善做这么多事是为了什么,为了善铃?还是为他自己的路?
近些日子来泊梦知发现檀善安分了不少,见面也不说瞎话了,之前偷的羽毛也还他了,就连新被关押进来的小魔他也没看一眼。
改过自新?
那是别人,改过自新这个词放檀善身上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檀善不吭声必是在作妖。
“你在做什么?”泊梦知见他又在亭子里坐着,拿着纸笔好像在画什么。
“画你呀,小凤凰。”檀善见他靠过来了,笑嘻嘻地把纸举起来给他看。
只见那纸上浓墨重彩的,画的是一只在喷火的金红小鸟——三根毛。
“……”泊梦知突然不想跟他说话了,但他是有要事在身。“后日,尊上要同你谈谈。”
“他?同我谈什么?”檀善看着兴致缺缺,摸索着桌上的笔,又低头画着什么。“劝我归善?他也不看看我是什么。”
“你如今这般,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自己呀。”他笑起来,“蓬莱仙境的缺口向来是妖魔和魑魅魍魉,灰地本就属于他们,你们又为何要强行让他们离开?”
“强词夺理!”泊梦知皱眉,手搭在木桌边,爆起几根青筋。“你信不信后日尊上出关我把你说的都告诉他,你顷刻间便能灰飞烟灭!”
“灭呗。”他看着不是很在意,耸了耸肩。胡乱抹了几笔在纸上,拂袖而去。
镇邪塔内阴风阵阵,泊梦知不知是吹过的寒风还是自身发出的冷意,他一个凤凰居然打起了冷颤。
他看着那抹玄色身影渐渐隐没在暗处,又低头去看他刚画的东西。
那是两个黑白小人,万剑穿心,血染大地的图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