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拉索与身份不明的青年过招数次后,一直维持得很稳固的冷静心态就裂开了一条缝隙,她狠狠地皱起了眉。
若说普拉米亚的格斗水平非同小可,但还处于她能够应付的范畴内,那么对方就明显超越了这个阶层,棘手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其难缠程度。
先将那明显不是官方出身、令人熟悉且能轻易分辨出是从不安定的环境当中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技巧撇开。
这人无论是一瞬间的爆发力、不动摇的意志力亦或者是判断力跟耐力都相当惊人,她还来不及甩甩那发麻的手臂,就得忍耐多处钝痛仓促地再度迎接顺着烈风袭来的下一击。
节节败退的现况实在无法不让人生出撤退的念头,这下真得一无所获地原路折返了。
银发的女性总算抓到了刹那间出现的机会,高高向后跃起并在半空中翻转一圈调整重心,计算好落地点就准备迅速从斜着的摩天轮拉索滑下去。
她可不打算跟人死磕并因此直接栽在这里,只有重新掌握情况才能尽快弥补过失。
“抱歉,你知道得太多了,可不能轻易放你走呢。”但褐发青年却在此刻朝她笑了下,手搭上腰侧取出一把枪,动作熟稔且流畅地瞄准她,随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
这个距离,目标人物还处于无法躲避的空中,就算是刚摸到枪没多久的新手都能击中,更别提是射击精通的狙击手了。
然而能被朗姆当做心腹培养的代号成员不止拥有一颗特殊的大脑,身手亦是顶尖水平,库拉索硬是在这种劣势当中强行扭转了原本的动作,堪堪躲开了射向自身的危机。
只要能够确保不中弹,就来得及重新计算着陆点,并再度实施最初的撤退计划。
——遗憾的是,她败在了紧接其后的第二枚弹药上。
对手仿佛已经预料到了她会采取的行动,提前偏移枪口开出第二枪。
有别于子弹的疼痛刺入皮肤,随之而来的是身体不受控的感受,大脑亦飞快变得混沌起来,直到完全失去知觉。
原来所谓的子弹,是相对无害并剂量恰当的麻醉针。
萩原研二虽然没能参与进方才几度展开的一对一格斗对决活动,但却成功在活动尾声接到一名从天而降的‘睡美人’。
他挑起眉瞥了眼神色安详得已经看不出是位组织成员的银发女性,十分顺理成章地抱起人往直升机里送。
这下能够在座位上享受深度睡眠的危险分子就变成了两位。
松田阵平目睹面前的一幕,略略眯起了眼,然后没好气地朝收起枪的褐发同期说道:“所以你们刚刚是故意让我抓不住的?”
他回忆起来直升机的精准偏移,如果不是这样,早一步他就搞定普拉米亚了。
“想来魔术师大人应该不是一时冲动才作出这种危险行为,就算失败了也绝对能够顺利着地才对。”诸伏景光扬起了一个微笑,真诚地夸赞道,一副对人很有信心的模样。
嘶,这长长的敬语,完全是在说反话啊,景旦那,萩原研二略微后仰,感受到来自对方无形的压迫感后,即刻将心底吐槽时的称谓从习惯的昵称改成了幼驯染对人的尊称。
其实他刚刚也被小阵平大胆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差点就要跟着冲出去捞人了。
所以连对人的随身设备有所预料的他都大脑没转过弯来…对方会因为这无绳蹦极的挑战行为而生气也很正常。
面对同期和善到使人脊背发凉的态度,松田阵平心底那被同伴坑了的些微不满立刻就消失了。
他干咳了一声,试图找到合理的涉险理由:“当时我又不知道直升机里是景旦那你,只是根据实际状况选了一个最有效的策略而已。”
“我完全可以理解。”诸伏景光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温温柔柔地补充:“毕竟萩原就一点也不担心,从头到尾都很淡定地在一旁看着,不是吗?”
萩原研二短促地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怎么还有研二酱的事!不行,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可对付不了白切黑的可怕同期。
“不不不!我可不知道小阵平会这么干,刚刚可真是被吓得魂都要飘出来了!”他赶紧摆手,瞬间出卖幼驯染,让人了解到即便再亲近的人遇到危机…关系也会蓦地变得塑料起来。
松田阵平不可置信地回头,“喂!?Hagi!”
顶着一张波洛咖啡厅服务生脸的家伙望天望地就是不望幼驯染,让人不禁握紧了拳头。
贰肆站在被训得内心慌乱情绪差点就要溢出的两人背后,非常缓慢地眨了眨眼。
虽然从表情跟气势都看不出来,但景光其实根本没生气诶,这完全是在逗松田跟萩原玩呢。
唔,就算清楚这点他也不会好心救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