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不是现在这样。

宋燃和淮星和自觉地退到一边，以旁观者的身份观看黄听训常玄，反正刚才宋燃没有理常玄的挑衅，他们并不构成黄听要呵斥的罪名，黄听自然也说不到他头上。

好消息：这里终于有人能压得住常玄了，虽然也只限于言语上暂时的能压一下。

“你有没有觉得他今天态度很不一样。”宋燃在淮星耳边悄声说，“他今天……很暴躁。”

宋燃说的一点也没错，黄听和以前显得不一样的地方就在这里——今日的黄听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训斥的话也明显重了许多，明明黄听过去非常注重自己的风度，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学生说出太重的话的。

“今天要去的地方是B点。”淮星轻声道，“他这次……认真了。”

他必须认真，黄听不会允许任何失败，更不会允许任何失控的因素。

“怪物化啊……”宋燃低声，“也许他的家人还留在B点。”

下落不明，生死成谜。

他们两个的悄悄话还没讲完，黄听就转过了头，言语间还带着没收好的怒气：“你们两个，还在那边窃窃私语什么呢？该走了，进去吧！”

两人猛地一震，上学时期被老师瞪的头皮发麻感重现江湖，响应声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就来！”

黄听冷哼了一声，率先上了飞行器。刚被训完的常玄哪敢逗留，赶紧也上了飞行器。

“感觉好熟悉。”淮星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之前看他凶过别人，原来这个模式的黄听凶真的很恐怖。”

“嗯？他之前没训过你吗？”宋燃问。

“之前啊……”淮星思考几秒，“嗯……怎么说呢，我和他的相处模式有点……特殊，黄听也不是那种非钻牛角尖不可的性格，所以就……”

以前她和黄听几乎是明面上斗嘴皮子暗面较劲，哪用得着说这么重的话，何况自己的摆烂成绩也没什么好说的，拿未来压她吗，那个时候的自己压根不在乎什么大好未来，一心只想要退学。

“这样啊。”宋燃抿起唇，“我真想了解你之前在安平学院时候的事情。”

“……”淮星默默撇过了头，“其实也、没什么有趣的事情。“

说安平学院的事情和让她当众丢脸有什么区别，毕竟当初她可是为了退学什么都干过，坏名声传千里了。

两人走近飞行器，踏入飞行器前，宋燃突然轻声开口，他的声音太小，有一瞬间淮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那——淮星，你想了解我的事情吗？”

“嗯？”她扭过头，同时脚踏上梯子，“你说的是哪种事情。”

哪种事情，宋燃在心中无声咀嚼了一遍她的答话，想要了解的事情居然还需要自己来选择哪些说哪些不说吗？

“常玄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一点怀疑过我吗？”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

两人进入飞行器，站在驾驶舱门口的黄听扫了他们一眼，自顾自进了驾驶位拉上了隔离门。常玄坐在最后排的座位望着基地方向不知道说什么，随着“咔哒”一声，飞行器的门自动关闭，舱体轻微的晃动一下，失重感很快就席卷了身体。

他们的载人飞行器起飞了，空气重新回归了安静。

飞行器内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淮星将视线重新投回宋燃，显然他已经站在那里等待了许久。

宋燃深吸一口气：

“……是真的，全部都是，他没有说谎。”

他们距离很近，淮星甚至能感受到宋燃的呼吸。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淮星总觉得此刻的宋燃看起来很是不安。

“我不想让他说的那些话让你我之间产生的隔阂……尽管他说的都是真的。所以，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全部，淮星，我可以说全部。”

他们走向最近的位置，宋燃还在她耳边继续说：

关于过去的宋燃，关于二室的宋燃……以及再之前，再也没见到隔壁的那个女孩子的宋燃——只要你想听，我全部都会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