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块重石骤然砸在刑椅上,发出的震荡声激起一阵尖锐的耳鸣。
“咳、咳咳咳……”
灰尘呛进肺带来无法忽视的灼烧感,淮星蜷缩在地上,手臂被刮得直接起了一层皮。
万幸只是起一层皮而已,万一被落石砸中脑袋,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
喉咙中的痒意终于平息了许多,淮星撑起身子,小声向旁边道谢。
她旁边蜷缩着的是芬妮,要不是刚才芬妮反应及时迅速帮她解锁将她拉到了一旁,恐怕现在她就得脑袋开花了。
芬妮精心打理的妆容已经落满尘土,裙摆完全脏掉了,她蹙眉,又气又懊,肩头不住发颤。
她埋怨地看向淮星。
“哇,这什么情况啊,你喊得救援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你差点就——”
芬妮的声音戛然而止。
“嘎——咕。”
两人同时意识到什么,齐刷刷往后躲了一小段距离,重新缩回阴影中。
破口处冒出一张深渊巨口,牙齿闪着森森寒光,看起来一口就能把他们咬碎。
“嘎……咕……”
【在哪……在哪……】
淮星眼光一变:是怪物!
她看向芬妮:你不是这里的老大吗?为什么怪物还会袭击你在的房间?万一砸到你了咋办?怎么培训手下的?
芬妮也同时望着淮星:这不是来救你的人吗?上来就莽莽撞撞把屋顶拍碎想干什么?盼着你死无葬身之地吗?
眼神交流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几秒后,两人瞬间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属于他们中任何一方的怪物!谁也不认识!
既然如此,那说明这个怪物的意图是……
【杀死……杀死……通通、杀掉……】
芬妮的表情瞬间变了,她扯了下淮星的袖子:“还愣着干嘛,赶紧跑啊!”
话音未落,两人一起朝外头跑去。
【在哪里?在哪里?】
【不留活口!通通杀掉!】
【#&8!。?,《</=+】
剩下的话淮星已经听不清了,不只有一张嘴在说话,到处都有碎裂声传入耳中,屋顶随着她们的奔跑尽数坍塌。
淮星抬头望去,缺口处的景象映入眼帘,她下意识吞了口唾液。
她看到了很多张嘴。
唇瓣一张一合的嘴,缺了门牙的嘴,牙齿黄乎乎的嘴,大的小的,讲话的嘴,叼东西的嘴,嚼东西的嘴。
“那是什么怪物?有什么能力?”
淮星问,企图从芬妮那获得线索。
“我不知道啊,靠,我待这里玩过家家这么久压根没见过他,而且正常怪物照理来说是进不来也不想来B点的啊。”芬妮嘴里骂骂咧咧,她的皮鞋鞋跟太高了一点也不方便逃命,于是她三两下把皮鞋上的系带踹了,就着袜子开始飞奔。
芬妮不认识,自己也不认识,淮星皱眉思索,没等她想出东西,她又被芬妮推了一把。
“哎?”
她出神得有些过分了,冷不丁被芬妮这么一推,身体无法避免地朝旁边倒去,淮星踉跄几步,扶住墙面才勉强没有摔倒。
她不需要问芬妮为什么突然推她,就在她跌倒的那一刹那,她先前站的地方已经出现一个豁楞口。
一张嘴出现在那里,那怪物是嘴形怪物,身子由唇瓣牙齿和舌头构成,此刻的它牙齿死死嵌入地面,明显是使了狠劲,正在晃动企图将自己挣脱。
芬妮刚才要是没推开,淮星绝对会被咬上一大口。
这些东西是奔着要他们死发动袭击的,两人越跑越快。
突然间,芬妮停下脚步。
“?”
淮星侧头,眼中带着疑惑和不解,她分明看到芬妮身后有嘴跟上来了。
“你干什么?”
伴随一声破空声,一串钥匙顺着抛物线落到淮星掌心,
芬妮:“尽头最里面那房间,快点!宋燃和常玄在那边!”
“那你呢?”
“别管我了,你先去救人,我还有事情得办。”芬妮不耐烦地示意她快点走。
眼望着淮星的身影彻底消失,芬妮肩膀慢慢松懈,长舒了口气。
不过,她背后的声音让她重新绷紧了神经。
【你在……干什么……你救她?】
芬妮神情明显愣了,她没想到这怪物还会和自己对话。
“嗯,对啊,很意外吗?”芬妮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忘了问了,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
没有回应。
额头冒出“井”字,捏紧了拳头,芬妮深吸一口气。
【好啦,我不管你是谁,但是呢,你能不能别咬着我裙子?本来脏了就够糟心了你还要搞口水上去。】
说了也不管用,尝试向前走依旧未果,芬妮再也忍不了,手臂一使劲,只听“刺啦”一声,裙摆被猛地扯裂,布面撕开大口,那些被嘴巴咬住不放的布料彻底和裙身分开。
芬妮这才悠悠转回头,扯烂她裙子的嘴巴印入视线,令她拳头捏得咔咔响。
【现在……你打算怎么赔我这条裙子呢?】
叼着布料不放的嘴巴嚼嚼嚼,显然还没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另一边,快步狂奔的淮星发丝翻飞,手腕处的钥匙串哐当作响。
终于如愿来到了芬妮指示的最后一间房间,她身子脱力地撞上门,厚重的金属碰撞声从她刺麻的肩膀处传来。
这门远比看起来要厚重。
“宋燃,宋燃?”她拍门,“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