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做好自己承担责任的准备了吗,丹波桑。
丹波的眼神,御幸看懂了,投手意志的闪现他从不排斥,但丹波前辈,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当丹波摇头开始,那么也将自己担负起每一球投出后的责任。如果因为自己的投球失分输掉,承担整个球队悲痛的后果。
他,真的准备好了吗。
丹波握球的指尖不住摩挲,最终捏紧,抬头。这个问题不必问,他已经站在的高台,他,没有退路。
御幸面罩后的双眼微闪,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砰!!”
“Strike!”
“忽!”
“砰!!”
挥空带起的呼啸,只听声音便可知其的迅猛与力量。
主审右手紧握前挥,“out!”
丹波心底微不可闻的松下口气,刚刚打者的挥棒离球几乎半球之遥,就差一点……差那么一点。
……
“嗙!!”
回荡场内的撞击声!丹波心瞬间吊起,猛的回头,“二垒手!”
球弹过投手丘地带!小凑精准预判,球入手套,反手投向一垒!
“哒!”
“out!”
“two out!(二出局)”
竖着食指与小指的手臂扬起,小凑对着丹波无声开合的唇角,说道,放手投吧。
“two out!!”
“two out!!”
来自内外野的应援声起。
就剩一个打者。
丹波点头,接过结成传回的球,低头捡起地上防滑包。用力捏紧的包体弥散白色的粉末,“簌簌”落在黄褐的土地。
“不错不错,虽然投捕沟通频繁了点,但是打者还淘汰的挺利落。”
“嗙!!!”
围观ob们讨论的话音未落,又是一球击出,远远飞出界外!
已经看出投捕间蹊跷的松本摸过帽檐和肩膀,双眼眯起,继续施压,积极的挥棒。
秃鹫咬住敌人的咽喉,怎么可能松口。打完暗号松本扫过对面的片冈,看向丹波光一郎,呵呵,这次可就别怪我心狠了。
“嗙!!!”
再次被打出的球几乎贴近边线,险险飞出场外!
“界外!”
上村暗忖,调整了握棒,由长棒改握的短棒,已经逐渐抓住轨迹欲图精准打击的目的明显。
为什么?
丹波握紧球,为什么会这么快被抓住曲球的轨迹。
对方抓点能力很强,曲球也看的够多了,丹波桑。御幸右脚偏移,蹲在打者内角,趁对方刚刚一击外角曲球的界外,脑海还留存印象,此时一记直插打者胸口的内角直球最合适不过。
御幸打下暗号,面罩后的双眼安静看向丹波,那么前辈,你的选择。
场中突然变得寂静,投捕都没有任何动作,上村再次紧了紧握棒,盯着投手的双眼没有丝毫放松。
“砰”“砰”
“砰”“砰”
……
丹波似乎听到自己胸口嘈杂的心跳。
我的选择?
已经被打者追赶至此,你问我,我的选择?
剧烈挣扎的内心哪一方都无法抉择,他既不想屈服和认同捕手的正确与强势,又无法放任眼见的安打继续自己的决定。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都停下了。”
拦网外的私语。
主审提醒的视线。
都在催促他快点做下抉择,而决定实则早在内心用到“不想”这个词时,已经落幕。
是啊,不想,只是他不想而已。
丹波难看的脸色,“正确”的决定明晰。脑袋却僵硬梗在脖颈,迟迟点不下头颅。
真是个残忍的家伙啊,落合看着御幸,至此明朗的局面让他终于明白这家伙的盘算,也不禁感叹这人精准的局势预判和对投手心理的掌控。
看似放手,实则将投手逼上了一条不得不面对的绝路。
通过配球无法让投手明白直球的无法逃避,于是在投手自我的觉醒时顺势选择用现实的残酷,逼迫投手自己去看清。直球不行,单凭的曲球也不再是好用的通行证,通过自己的决定一步步看清这个事实,可比原来的方式,残忍太多。
那么你呢,落合看向片冈铁心,也不派人去阻止吗,你的内心也唯目的论的认同捕手这种铁血的手段吗。
片冈铁心双手环胸,墨镜下的双眼看不清情绪,身旁横栏后站着面露担忧的非首发部员。
每个人的视线都着落在丹波身上。
倒计时的秒针“咔”…“咔”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