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白:你那还有多的斗篷吗?
程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颜白突然问这个,还是如实回答:有的老大,有的,这样的斗篷我今天带了三件。
颜白:行,给个位置,先借我一件用。
颜白:不过你带这么多干什么?
程晨附带上了位置,又说道:这不是想为组织挖掘人才吗,不过我今天开车了,要是很急我可以送过来。
颜白:没事。
颜白没答应,这边的污染值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让人冒这个险太不值当。
不死心的顾茗寻遍了所有角落,也没有祁连的身影,凭借着记忆来到了实验室门口。
好在这里距离比较远,还在地下,只是出口被断墙碎屑堵住了,稍微清理一下就搬出一个供一人通行的路。
越过狭小的门口,通往地下的路很空旷,每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她每迈出一步,脚下都会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不断回荡着,如同被放大了数倍一般清晰可闻。
这一声声单调的脚步声,似乎成为了此刻唯一陪伴着她前行的伙伴。
然而,顾茗却感觉的步伐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每一步的落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同时又怀揣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促使着她朝着目的地前进。
或许在这条路的尽头,会有奇迹等待着她;也许再坚持一下,就能看见那个人依旧在那里,闭着眼睛等待着自己去唤醒。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终于,脚步声停了下来,一同停止的还有她那不切实际的期望。
这里没人,甚至很整洁,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我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你。”
顾茗静静地伫立在那早已空无一人的罐子前方,眼神空洞而迷茫地凝视着它,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容器看到曾经发生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她喃喃自语道:“明明一开始就将我视作工具,为什么不坚持到底呢?”
然而,顾茗的这些疑问如同投入深潭中的石子一般,除了激起几圈细微的涟漪外,便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旷寂寥的实验室里回荡着她孤独的声音,能回答她这个问题的人已经不在了。
但即便如此,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盈满了她的眼眶,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死死地盯着祁连曾经停留过的那个角落,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和痛苦。
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情感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过去的种种回忆在她眼前不断闪现。
“为什么要救我?我想过我们之间有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你会离开我。”
每一个与祁连相处的瞬间,无论是欢笑还是争吵,都成为了刺痛她心灵的利刃。
“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一个个问题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任何人能回应她。
过往的执念在她无法感知的时间里疯长,等到她终于意识到其存在时,那由执念所化而成的藤蔓已经紧紧地缠绕住了她。
无法呼吸。
“发泄完了没?”颜白走到顾茗旁边,问道:“可以走了?”
“我想……”顾茗喃喃着吐出两个字:“……去陪她。”
这句自暴自弃的话从顾茗嘴里说出来,颜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
虽然她总说拿自己的命换祁连的命,可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
颜白一脚踹在顾茗身上,顾茗人都被踹飞出去几米,顺势躺在地上,就这么一动不动,颜白都以为一脚把人踹死了。
其实颜白真不打算管顾茗,但架不住祁连给的多啊。
三千万,就连商会的委托也很少给出这么高的价格,虽然没有自己悬赏金高但这已经很不错了。
原本颜白打算直接回去,不管顾茗任由她自生自灭,但没办法,给的太多了。
要是顾茗实在不愿意跟自己走,颜白就打算把斗篷给她,隐秘行踪,夜晚跑路都是不错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这斗篷也算是逆序的一个标志了,多少能算个庇护。
“她死了你也陪她死这太容易了,那她为你做的这一切就没有了意义。”颜白知道现在这人一心只有祁连,说其他的也肯定听不进去,只好搬出激将法,“相反,你要替她活下去才难,你就该带着愧疚活一辈子,才对得起她。”
颜白清楚祁连在顾茗心中的地位,这人什么都不求,只求在祁连心中的那一点地位,现在这样让她不寻死确实不容易。
可如果死的是阿妤,颜白也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
想必只会比她更疯狂。
“你说的对。”顾茗认可了颜白的说法,坐起来,随后笃定的说道:“所以我要找到她,我不相信祁连会死,她一定就在某个地方等着我,等我去找她,我不能让她等太久,我不能让她等太久……”
面对固抒己见的顾茗,颜白已然束手无策,她明白顾茗这是在给自己洗脑,这念头会成为她活下去的动力。
对于阿妤之外的人颜白很容易放弃,叹了口气说道:“祝你成功,所以你打算怎么找?”
这句话不是嘲讽,颜白确实好奇一个在自己面前消散的人究竟要怎么找。
很显然这个问题难住顾茗了,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想先从她待过的地方找应该好点,或许其中有一个是她呢?你看这个祁连会消散,只有她的分身才能够消散,所以这个肯定是分身,祁连肯定就在某处等着我。”
顾茗不断地给自己洗脑,这段话是这么的经不起推敲,就如同用纸糊成的一堵墙,甚至仅仅只需要吹一口气都能让这堵墙轰然倒塌。
颜白彻底没话说了,难得的顺着她的话聊下去,收敛了些往日的脾气,此刻面对顾茗如此痛苦的样子,竟然破天荒地放下了自己的架子。
只见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顾茗的肩膀,语气异常耐心不带火药味:“会找到的,她一定就在什么地方等着你去见她,所以你千万别死了。”
“我不会死,我要祁连。”顾茗不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
没走几步颜白叫住了她。
“等会。”
颜白的出声让顾茗重新握出了那把蓝色的刀,显然她以为颜白要阻拦她。
二人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重新降至冰点,颜白从将手上的斗篷丢了过去,“啧,绕道走,别让人看见了,不出意外我们在联盟那又是死人了。”
顾茗点点头,见是自己误会了颜白,说道:“抱歉。”
穿好斗篷,这次顾茗真的离开了,没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