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顾茗暴射而出，冲到罗森面前，死死掐着罗森的脖子，她甚至不打算给罗森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罗森感受到呼吸困难，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来:“放……开我，这是命令……杀了祁连，这是命令，不要忘了是联盟赋予了你生命，你也是为此才得以存在。”

顾茗的手不受控制的松开了，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是。”

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受控制，狠狠地抽了自己几巴掌，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罗森咳嗽了几次，等呼吸稍微缓过来了一些说道:“你果然始终无法违抗禁止令，我再说一遍，杀了祁——”

去他妈的禁止令！

我顾茗想要的东西绝对会紧紧的攥在手里。

绝对!!!哪怕是死。

顾茗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待见自己，她只是希望有人陪着。

幸好祁连需要她。

只是她有些不甘心，如果祁连可以更喜欢一点自己……

一点点就好。

“住嘴——我要杀了你!”顾茗大喝道，一遍遍重复着，刀剑刺入了罗森的口腔，打断了他还未说完的话，强烈的心里暗示让她暂时压下杀了祁连的命令。

“杀了你，杀了你！这是我对自己下的命令。”顾茗没有给罗森生还机会的打算。

可打向他的攻击就好像打在了水中，甚至泛不起水花。

“住手!”

罗森不断厉声呵斥:“这是命令！”

一旦自己有精神恍惚，瞳孔涣散的情况，她就会将攻击立即转向自己，用极致的疼痛来越过禁止令。

刺穿手心、胳膊、腹部，甚至是脑袋，场面有些惊悚，好在她受伤恢复很快，即使这样留下的痛感依旧很强烈。

一想到祁连，这些疼痛都不及想见她念头的万分之一。

顾茗没有放弃不断地进攻，甚至连罗森说出的停止指令都置若罔闻。

罗森脸上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拉远了距离，好给自己有说话的时间。

“去找她吧，出门直走，走到头会有一个实验室，很明显。”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到了祁连的所在地。

罗森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有些惆怅，墙都塌了一面，这么大动静居然没有人过来查看。

也罢，联盟早就变了。

“终于……”

罗森将椅子上的杂物扫下来，现在这里杂乱不堪，他想着要是可以整洁一点就好了，可惜已经没有时间了。

异能的使用都有个限度，顾茗的攻击太猛烈了，自己恐怕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了吧，这样的伤叠加在一起根本来不及救治。

伤害延迟，起码留给了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体面。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罗森整理了一下外套上，衣领袖口，甚至还利用黑屏的电脑屏幕理了理不存在的发型，做完这一切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

取下眼睛握在手里，没了这老伙计的辅助，眼前的世界立即模糊了起来。

走马灯称职的上线，罗森脑海中浮现出过往所有的亲人、朋友、伙伴、战友，以及他最诚挚的祝愿。

“希望你们都能有个美好的未来。”

终于顾茗来到了祁连被关押着的地方，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

祁连闭着眼睛，整个人漂浮在蓝色的液体中，顾茗伸手触到关押着祁连的罐子，即使隔着玻璃，顾茗也能感受到手心传来了灼烧感。

是抑制剂，浓度很高的抑制剂，顾茗看见了祁连身上的蓝环。

这究竟是到了多么忌惮的地步。

祁连睁开眼，熟悉的蓝眸看着顾茗，手掌同顾茗的手贴在一个位置，如果没有这层玻璃的遮挡，两人必定十指相扣。

“我来的太晚了吗？”顾茗问道。

“并没有。”祁连摇摇头，周身的发丝跟着轻微的摆动着，看向顾茗的眼神带着怜爱，“相反太早了些。”

如同两人最开始见面的样子，泡在罐子里的人却调换了位置，祁连的声音传达到了顾茗脑海中。

一滴水滴在顾茗脸上，一同前来的还有那熟悉的灼烧感，顾茗伸手擦去脸上的水，指尖沾染上了蓝色的液体。

同样是抑制剂。

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下雨了，由蓝色的抑制剂形成的雨，特殊的雨，根据它的特点联盟为它取了一个符合的名字，蓝雨。

“快离开这里吧。”

雨越下越大，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衣服，同样带来的还有灼烧感，顾茗皱着眉头，一拳挥向看似脆弱的玻璃。

预想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顾茗没有停下，再次挥出第二拳，第三拳……

面前的玻璃显然不普通，有着不属于它的坚硬，她有些着急，看向祁连。

祁连没有一开始没有阻止顾茗，得让她自己实践过才能明白，有些事想做起来并不轻松。

“去找颜白吧，现在的她一定会跟你行动的。”

“可是，那你怎么办，你疼不疼?”顾茗不死心，依旧捶打着面前的玻璃。

祁连从没有被人坚定的选择过，所有人都恐惧，忌惮她，在顾茗出现前，她已经作为异类生活的太久了。

甚至都快忘了与人相处的感觉。

现在有了一个愿意站在她面前的人，祁连却微笑着看着她，“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了，早就习惯了。”

祁连的话让顾茗内心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叮嘱道:“那你要等着我。”

“我一直在等。”祁连看着顾茗说道：“顾茗，我一直都很需要你，所以，不要死了。”

顾茗眼神都在这一刻亮了一瞬。

在她说需要之前，顾茗从来都是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