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两位老人家不方便吃太多,最后还是江如昼和夏临一起吃光的。但吃完晚饭还吃了好几块蛋糕的情况下,有些人入睡就不那么容易了。
江如昼今晚第十次睁眼,暗暗地吐了口气。他甜食接受度比较高,两磅的蛋糕有一半在他肚子里,结果就是这会感觉有点撑。
手在肚子上打圈,眼睛百无聊赖的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又小幅度的侧过身,盯着沉睡中的夏临。
过于明亮的月光让房间不曾黑暗,他的距离刚好能够描绘眼前人的模样,注视着人脸却不自觉的回忆两人的过往。
这个暑假因为一个奇异事件变得不同寻常,也让他体会到身边人性格之下的另一面。
从未有过的温柔和耐心让他有些贪恋,以至于隐隐奢求就算不是小孩也能被如此对待。
可是为什么?明明这么多年也这样过来了,现在不过被纵容了几天就变得贪心起来。
他压了压枕头,脑海里播放到了白天那个吻。
那是目前为止夏临知道他身份后表现得最自然的一次,自然到他以为这其实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为什么?是因为亲的次数多了所以觉得很平常了吗?
接着又想到前两天夏临有些莫名其妙的低气压。其实也算不上莫名其妙,不过是一声哥哥。
他能逗夏临的时候喊,披上小孩马甲的时候喊,唯独没办法正常相处下自然的喊。
江如昼闭上眼,他知道原因的。反正夏临也是一时兴起,过后谁也不在意了。
他停下揉肚子的手,嫌弃自己怎么跟个深闺怨妇似的,想东想西。
盛夏的日照时间加长,阳光从清晨就开始跑进房里,大胆的迈着步子围观床上互相依偎的两个少年。
大概是被围观的有些不好意思,睡在里侧的少年无意识拧着眉把大半张脸埋进被子里,身体往前蹭,直到烦人的目光被隔开来。
夏临是被江如昼的动作弄醒的,他垂眸看身前一只手抓他领口,另一只手揽他脖子的人,忽而想到江如昼变小的时候每次都是这样圈着他入睡的。
成习惯了啊…
料想他今早应该是不饿的,于是在外公开门之后轻声的打发走了,自己调了调姿势让他能更舒适些。
江如昼昨天睡得晚,今天起来的时候就有些发懵,睁眼第一眼看见夏临的脖子以为自己还没变回来,他闭上眼睛蹭了蹭。
“哥哥。”
夏临刷手机的动作停住,盯着某个跟小狗一样喜欢到处蹭的人,随机扔下手机轻轻拍了拍被子。
“醒了?”
江如昼没说话,像是要给自己提精神般一会动动手一会动动脚,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终于逼退了点睡意。
“今天不吃早餐吗?”
夏临跟着坐起来,“随你。”
江如昼翻了个身,把自己摊开。“好吧,等会吃。”
起床时间有点晚,加上江如昼精神也不算好,原定在今天的出海计划推到了明天。
江如昼也没意见,不去海边他就拿起锄头跟外公去了菜地。夏临过去时,锄头被扔到了一边,江如昼蹲在地上揪着地里的野草。
像大太阳底下的霉菇。
江如昼下巴搁在膝盖上侧头看他,“你怎么过来了?”
夏临扬了扬手里的浇水桶,“外婆叫我送过来的。”
江如昼接过浇水桶,“我来。跟家里浇花一样对吗?”
“对。”夏临开口,“别浇太多。”
江如昼把浇水桶放进河里,装了半桶拎过来。手臂一抬,水就顺着花洒流了出去。
夏临看他热的直流汗,把以前买给小孩的挂脖风扇挂到江如昼脖子上。感受到凉意的人活动活动胳膊,蹲下来继续拔草。
夏临不懂他好端端锄头不用要用手,于是开口说道:“用锄头会更快点。”
江如昼语气沉闷:“不了,我会把菜一起挖掉的。”
……反正也是打发时间,夏临蹲下来跟他一起拔。
外公停下锄头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汗,看见头对头的两个孩子从拔草变成了拔鞋带忍不住小声感慨:“感情真好。”
晚上回去睡了一天的江如昼满血复活,吃完早餐就跟着夏临出门了。
带他们赶海的渔民是外公的朋友,一大早就在岸边等着了。常年出海的人皮肤晒得黝黑,见到他们还热情的招手。
江如昼偏过头跟夏临咬耳朵:“这位叔叔认得你?”
热意一点点萦绕上耳垂,夏临有点不自在,但也没躲开。“回来的时候偶尔会跟外公他们过来吃饭,所以有印象。”
江如昼跟夏临站定后礼貌地打声招呼:“赵叔好。”
赵叔摆摆手,“哎。一阵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夏临笑笑:“今天麻烦您了。”
渔船不算很宽广,为了给两个孩子体验机会,赵叔坐到了船里。把外边的空地留给他们,自己在船内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