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临拿着一大碗馅出来的时候,江如昼后知后觉有些多了。“要做很多吗?”
夏临把江如昼抱到椅子上,“多了给你放冰箱囤着,你那些速冻水饺看着就倒胃口。”
江如昼撇下嘴角,“我也没有天天吃。”
夏临把一张面皮切成四等份,“因为你天天蹭吃蹭喝。”
江如昼没反驳,他伸着脖子看夏临切了三四张面皮。“这是在干什么?”
夏临头也不抬,“怎么,你现在吃得了正常饺子吗?”
江如昼忽的反应过来,他现在的牙生嚼两颗玉米都费劲别提那么大饺子。但把面皮切成四等份做出来的迷你饺子却刚好合适。
他一时不知对夏临的细心做出什么反应,只好呆呆的开口:“是哦…”
他往前挪了挪,“我帮你。”
夏临把那些小面皮放到他眼前,“那你看着放馅吧。”
直到自己和冰箱都被填饱,两人才停下手。夏临给江如昼洗完澡后,犹豫的问了一句:“今晚需要我陪你吗?”
江如昼明白夏临是怕自己在他这里待太久把父母引过来,毕竟现在他一个人,很值得大人过来瞅一眼。
江如昼摇头:“不用。”
“好。”夏临给他套上睡衣,拍了拍他脑袋。“有事就叫我。”
夏临回到家里,应对了两句父母询问江如昼的话语才回房。
他理智上知道江如昼是个成年人,只是换了个身体,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事。但是在他躺床上半天睡不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应该是放心不下的。
他悄声起床出门,就看一眼,确定人睡着了就回来。
夏临进门就听到一阵水流声,他走到客厅就看见了江如昼径直回房间,并没有注意到他来了。
江如昼半夜被空调吹得嘴唇有点干,所以他磨磨蹭蹭了一会才起床去喝水。
来到客厅发现保温壶没水了,他只好自己去烧了点水。怕放水太少给热水壶烧坏,装水的时候装了三分之一,两只手提了过来。
但是煮好水后明显不能抱铁质壶身了,两只手提着手柄让里面的水向另一侧倒去,眼见着洒出来一点了,怕溅到插板,他情急之下伸手扶住壶嘴。
“嘶…”
开水的高温通过铁皮迅速在手心蔓延,江如昼忍痛把热水壶放好,拎着小椅子跑到厨房水槽里放水冲手。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开门的动静,江如昼觉得冲的差不多了,把手拿出来观察发现没什么事,索性也不去等水凉了,用自来水润润嘴唇就回房。
刚把手从水中拿出来的一阵还是会有些辣痛,江如昼也不好把手心按床上借力爬上去。
他一只手用手心,另一只手用手肘按住床,借力托起一只脚往上,然后把自己滚上去。
滚了一圈侧躺在床上就和夏临来了个面对面。
……
夏临看着那红彤彤的掌心,面沉如水。“手怎么了?”
江如昼绻了绻手指,宽心的话在看到夏临表情后卡在喉咙。他摸摸鼻子,“不小心烫到了。”
夏临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检查,“说没说过有事找我?”
他可算知道那阵水流声是怎么回事了。
江如昼莫名底气不足,低声道:“是意外。”
“需要我提醒你吗,”夏临调子冷了点,“你现在这样子正常年龄一岁半。”
心理成熟有什么用,身体风吹就倒能干什么。
江如昼没想到对方会生气,有些郁闷的抿了抿嘴。他当然记得夏临说过的话,可为了喝口水三更半夜把人挖起来,会显得他很没用。“我就只是想煮个水…”
“那你煮成功了吗?”
江如昼不说话了。
夏临起身去客厅把医药箱拿过来。“你不知道家里有烫伤膏?”
江如昼小声:“水壶烫到的,没碰到水。”
夏临不为所动:“一百度的水隔了层铁皮温度能低吗?”
江如昼低头沉默,冰凉的药膏带着难以言表的味道渗透他的皮肤,被治疗的疼痛逃窜般扩散到四肢五感。
“我是不是又惹你不开心了?”他有些难过。
夏临动作一顿,察觉自己被气的有点上头,语气不由的重了点。
这次烫伤不严重,明天一早手好了之后江如昼可以当做无事发生。那万一一壶开水全洒身上了,江如昼是不是也准备当无事发生,不告诉他?
他垂下眼帘,“要么你就变回去,不然这副模样就给我乖乖听话。”
江如昼站起来拱进他怀里蹭了蹭,“好,我听话。”
夏临揉揉他后脑勺,声音放缓:“口渴不渴?”
“有点。”
夏临放开他,“我去给你倒水。”
弄完之后夏临直接在江如昼房间睡下了,反正他爸妈早上不敲他门,也不会知道自己儿子不在家。
一大早睁开眼,看着夏临的睡颜江如昼有些感慨。仗着自己小孩子占尽了夏临好处,如果不开口夏临都能让他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
但又会有些苦恼,他总是惹人生气。自己本来就得了便宜还让人不开心,这不太好。
他蹭蹭夏临脖子,亲昵的轻声开口:“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