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想挽留,可那双手还是还没能拉住在意的人,直到再也见不到,只剩下悔意陪着,渡过漫长的岁月。
“师傅?”
弟子的声音唤回陷入思绪的梵清惠,原本疑惑着的弟子,见梵清惠回过神,这才匆匆收住脸上的探寻,转而提醒起,“师傅,该歇息了”,现下时辰已晚。
听此,梵清惠只是默默盯着手中的玉佩,片刻之后,她才将玉佩重新放回袖中口袋,并下意识地揉揉太阳穴,心中却隐隐泛起不安,“你师妹可有来信?”,因而发问。
“一切正如师傅所想,师姐确实已在无漏寺,可师姐和那位婠婠姑娘武艺高强,跟着的师妹不敢太过靠近,便只能在无漏寺外侯着”
虽一切正中师傅的猜测,可汇报的弟子却注意到师傅神情反而并不轻松,只是师傅却在此时让她退下,以至于她只能心上担忧却无从开口,乖乖退出房间。
就在弟子离开没多久,原本该歇息的梵清惠却从房间走出,顺着走廊转入就在她侧面不远的房间中。
在推开门的瞬间,梵清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随后她便瞧见烛火下,静静打着坐的女人,在看到女人抬眼瞧来的瞬间,她的呼吸才恢复正常,随后轻轻关上门,而女人似乎知晓她会来,并无讶异,只是放下手,恢复正常坐姿,等着梵清惠转头时,女人这才开口,“困我于此,梵清惠,你可知你究竟在做什么?”
“师姐”,随着梵清惠开口,朝女人看去,原来便是不久前袭击婠婠之人,亦是师妃暄的师姑,那个记忆中严厉无比的女人。
“你还知我是你师姐,你就是被那妖女迷了心智,多年前如此,现下亦是,当初我们”,似乎是想到什么,慈云骤然闭嘴。
“当初就该斩草除根,是吗?”,却被梵清惠反问。
虽有些心虚,但对维护慈航静斋的心终归占据上风,“那又如何,当初你以掌门之位下令,留下她们师徒一命,因果循环,妃暄如今处境,便是你造的孽”
“师姐,这十几年,你难道没有丝毫后悔?”
“后悔?”,引来慈云一阵笑,“我所思所虑皆为慈航静斋,怎会后悔”,慈云依然固执。
“哪怕是舍弃秀心?”
许久未曾听闻过的名字,这令慈云神情陡然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似乎在被什么动摇,可在注意到梵清惠紧盯着的目光后,她又瞬时恢复如常。
“门派叛徒,她与我慈航早无关系,何谈舍弃,一切皆是她自食恶果”,慈云虽是如此说,可那个在慈航被严令禁止提及的名字出现,她还是心有触动。
“凭师姐对秀心的了解,当真觉得她是叛徒?”,梵清惠却不信,慈云虽然偏执,对魔教更是深恶痛绝,几人一起长大,又怎会不了解对方。
“事实如此,纵然我不信,又能如何?”
“清惠有些好奇,当初我寻到无漏寺,师姐却突然带来师傅病重的消息,引我离开,究竟为何?”
“她是慈航叛徒,你是慈航掌门继任者,若是让江湖正派知晓,你与她继续纠缠,你让门派如何自处”,着急的解释,反而落了下处。
“当真是因此?”
“自然,不然你告诉我,自那之后,你明明暗中去过,难道有寻到什么?”
梵清惠沉默下来,她什么都没找到,石之轩和碧秀心的住处,一切如常,房间就像是寻常夫妻那般普通,甚至还有着给小孩准备的木马和衣裳,瞧来两人曾期待过孩子。
“师姐,告诉我,秀心到底是因何而死”,可她不信,这些疑惑堆在她心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至今日,已无法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