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信拿住,她只是看着那请启二字,“你看过了”,信上的标记已然被打开,显示着曾被拆过的事实。
“看过”,师妃暄并无否认。
“写了什么?”
“弟子虽然瞧过,可信中一切,理应由师傅亲启,以及”,师妃暄说着紧随着又将那半块玉拿出,递给梵清惠,纵使她未曾表明,可她手中的玉,当梵清惠拿起的瞬间,物归原主。
熟悉的冰凉感,刺激起些许久远的记忆,令梵清惠陷入回忆,短暂地。
“你既回来,可曾想好?”,终归,收回心思,在意起现下的一切。
“妃暄心里清楚”,师妃暄点过头。
“既如此,为师便遂了你们”
“多谢师傅”
“退下吧”
“是”
等着门被合上,梵清惠这才再度看向手中,她伸手想要拆开,可最终又放下,只是将信放入袖中,紧随着回去房间。
婠婠大发雷霆,关于魔门对慈航出手一事,让她几乎快掀了半个魔门,碍于她的身份,加之其与邪王的关系,更无人敢触其怒火,只能忍着,只求这位姑奶奶能尽快发泄完,好在不久之后,石之轩出现,让这场一边倒的发泄,有了回转的余地。
关于那声“婠婠”,听得被唤的人不经意皱了皱眉,碍于种种因由,她并未发作,倒像是听话般收敛些许,只是当人靠近时,又突如其来出手,令人猝不及防,若是旁人许是要吃大亏,换成石之轩,只见他灵敏躲过。
看过身后因中招而裂开的木椅,石之轩只是微微一叹,“何事惹得你如此大发雷霆?”,转身便朝婠婠问来,脸泛柔色,和善得紧。
“石之轩,你明知故问”,被问的人,一点好脸色都未给石之轩,直呼大名的那瞬,令散在屋子各处的花间派弟子,心底打颤,一股凉意直袭心门,可那于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之主,却好似已习惯这一切,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们如释重负。
等着殿内的人散尽,石之轩这才重新瞧向他的女儿,“我已令人不得伤她,你在意的,我又怎么会不顾。”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谋划,你令人出手,激化矛盾,只会令她陷入两难之地”
“女儿”
“闭嘴”,对此,婠婠毫不留情,“我说过,你不是。”
见她如此抗拒,石之轩倒也没有任何恼怒,似是已习惯,反而又主动解释,“圣教与慈航终有一战,她的身份特殊,你难道想她日后与你为敌?”
“此事与你无关”,对于石之轩看似的和善,婠婠嗤之以鼻。
“你说得冠冕堂皇,谋得却是私心,石之轩,我警告你,自始至终,你我就不是同一阵营,我留下的目的,你心里清楚。”
“纵使如此,你依然是我女儿,此番行事,确实是为父考虑不周,你若还气,大可拿我撒气,绝无反抗”
对此,婠婠只是白过男人一眼,嘴里悄然哧了一声。
“我知道你生气,若非我当年失手杀了你母亲,你也不会如现在这般,这些年,是我令你受苦,你如何怪罪,爹都不会有怨言,至于她,只要你喜欢,爹爹定会支持”,听着像是一位极好父亲。
呵~,一位杀了爱妻,抛弃原配的好“父亲”,婠婠听着只觉得泛恶心。
“我从不需要你的支持,你与碧秀心之间,不论你究竟是否故意,皆与我无关,况且这些年,我在阴癸过得很好”
“玉妍对你确有养育之恩,可却也是她令你我分离,当然,是爹爹对不起她。”
“石之轩,纵然你是作秀,我也唯愿你坚持,你糟蹋了师傅的真心,就算是死在师傅手上,也是你因得的,当然”,婠婠话头一转,“你既无心,便离她远些,你配不上我师傅。”
“她可曾伤过你母亲”,许是被戳到自尊,也许是未曾料到婠婠坚定选择祝玉妍,以至于一直将错揽到自己身上的人,不得不主动再次强调祝玉妍伤害碧秀心的往事,妄图激起些什么。
“那是因为你们伤她至深”
那些话,婠婠不为所动。
见她这般,石之轩反而冷静些,眼中流出些许赞赏,心中的疑惑也消下些,“你这般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我与你师傅,不过是年少情谊,当年魔门动荡,我与她共同抗敌,维持魔门稳定,生出情谊,可那不是爱,我起初以为那是喜欢,可直到我遇到秀心,也就是你母亲”
......
突然的,就像是被触发开关,石之轩对于过去侃侃而谈,似乎是要将一切都剖析到婠婠跟前,诉说那些错误,那些年轻时的“失误”和悔恨。
静静听着,其实。
不在乎。
于婠婠来说,不过是配合,作为一个听众,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不屑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