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帮主,还有说过什么?”
有些吃惊李秀宁竟能猜到还有话,诧异过后,纪倩迅速反应:“她说,若是你问,就告诉你,你欠她的,不知还算不算数”
不算数也不行,云玉真算是握着她的许多隐秘,虽目前不算敌人,但李秀宁其实亦无太多选择。
“你和红拂之间,有事?”
事已至此,纪倩听出李秀宁的妥协,她不在意,只要合作,她就能让李秀宁意识到上林苑的能力,到时候,自然会心甘情愿。
“就是觉得有趣”,红拂算是她来岭南的重要原因。
一开始,其实上林苑要想合作,那些世家大族,想必非常乐意,但这会让上林苑彻底沦为棋子,她觉得李秀宁会不一样,从红拂就可以看出,她们会有希望。
“两年”,李秀宁做出选择。
只是这话听来,有些莫名,以至于纪倩有所重复,“两年?”
“我给你两年,证明上林苑足以为我所倚重”
听的人骤然一笑,“四小姐要我们如何证明?”,纪倩打量眼前人的眼神有些深意,李秀宁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女子。
“让宋家在天子脚下隐身”
一听,纪倩便明白过来对方用意,这朝堂,是天子和朝臣,若朝臣显贵避让宋家,纵使是天子有心,也无法施令。
“李.....四小姐”,她刻意加重“李”的语气,“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若是容易,自然无需上林苑”
听来像是对她们格外倚重。
“这两年,宋家需要全力协助我们”,可纪倩也心知肚明,她们虽然了解长安隐晦,以及其中盘根错节,若要为此达到一定目的,不容易
“可以”,李秀宁并未迟疑。
“那若是我们得入四小姐之眼,我们能得到什么?”,纪倩不是为成为工具而来。
“自由”
“自由?”,听来让人想笑,自由,她们现下未尝没有。
“我说的自由,是绝对的选择,你可以选择离开归隐,亦可以拥有权柄,站于世人前,或隐于万事后,皆可”
“四小姐是觉得女子能立于天下?”,连纪倩神情都明显变得郑重。
“为何不可?”
纪倩笑了,她低下头,盯着地面许久,直到心彻底定下来,“好,成交”,她抬头,不再迟疑,她代表上林苑,而李秀宁从此时此刻起,就是上林苑的选择。
纪倩走出房间,见不远处一脸着急的那张脸,她想起她临出门前,李秀宁让她莫要逗弄红拂的言语,故意咳了一声,引来对方注意。
“放心,我没吃了她”,说罢,扬笑而去,也没管红拂有些恼怒的表情。
没办法,谁让红拂有意思,四小姐,这可怪不得我,她心里嘀咕。
匆匆踏入房屋,见李秀宁好好坐着,红拂这才松一口气,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过于多思,纪倩又怎会真如何。
“她只是来为上林苑寻一个出路,可以相信”,见红拂闯入,思及之前其态度,李秀宁免不了要解释。
“是,红拂知道了”,红拂其实心里明白,纪倩虽有些惹人生气,但不似狡诈之人,“可小姐假死一事,绝非红拂言语,她居在上林苑,如何得知?”,但她心中亦有不解。
“听说,你出手救下过她”
“只是听不下那些烂舌根的话”,红拂解释,当时若是别人,她亦不会视而不见,此事于她来说,只是从心。
“你此行隐秘,又偏生救下她,她又正巧于我有用,你觉得会是如何?”,李秀宁主动引导。
“她背后有人?”,红拂反应过来,“那留下她岂不是危险?”,这让她不免起了杀心。
“此人谋划,是为将她推向岭南,绝非是以你我为对手,纪倩也未必知晓全貌”
云玉真,李秀宁是越来越参不透,以为石之轩的死亡便是结束,但似乎并非如此。
“小姐猜到是谁了?”,红拂了解眼中人,这不像是面对陌生对手的表情。
“也许”,不想红拂为此而劳心,李秀宁并未言明,“你此番行事,朝堂可有反应”,二哥亦有眼线,李秀宁不觉得红拂行事可完全遮掩。
提及此事,红拂这才想起来,进而禀明:“李靖来见过我,不过他似乎只是来关切小姐,并未追问我此行用意,倒是让我小心行事”
李靖,很久未曾听过的名字,如今二哥登帝,以李靖的忠心想来前途似锦,“李靖耿直,二哥派他来,是有心”,但二哥终归是天子:“你日后注意些,若李靖联系你,一切行事,皆要告知我”。
“是”。
“你也舟车劳顿,先去休息”
“可是小姐的病?”
“我无碍,你无需担心”
“小姐”,其实红拂很想问关于玉致姑娘的事,但这终归不是她能插手,她亦不想平添对方愁绪,犹豫再三,还是未能开口,只主动退下。
留下李秀宁,坐在床上,不知又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