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说好了~能用元素力解决的问题就用元素力,不能解决的话,优先选择找人帮忙?”晚上,卧室里,两人坐在铺好的被褥上,就力量使用影响的细节进行一番深入交流后,温迪总结。
“拉钩?”他勾勾小指。
“拉钩。”昙昙的手指跟他的勾在一起晃了晃。
她现在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可能是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被打破了,也可能是有人和她一起承担压力,再加上近来日子着实顺风顺水,比之从前甜蜜幸福得不得了,难免让人心情愈发轻飘。
不过……
望着勾在一起的手指,昙昙想起中午的失态,忽地又有些不自在起来:“我……中午,有些激动了。”
温迪松开手指,反扣住她,把她的手包入掌心,歪歪头笑:“哎呀,我之前说什么来着?男朋友就是这样用的哦?~”
“不止是处理情绪,解决难题也一样哦?”
他没有说教什么情绪憋在心里不好应该发泄出来如何如何,也没有说遇到困难寻求帮助如何如何。
“多看看我呀。”他凑近,“悄悄跟你说——”
昙昙眨眨眼,注意力完全被他牵走。
——好、好近!
能看清他瞳孔的纹路,能嗅到他身上混着自己味道的苹果甜香。
“在一起之前,我真的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哦?”
昙昙迷惑,温迪仿佛能看见她眼睛里脑袋上空冒出来的大大的问号。
他笑笑,挠挠脸,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更喜欢我的昙昙节奏还是那个节奏,但是我稍微有些乱啦~”
昙昙惊讶,昙昙睁大眼睛。
这可真是……
万万没想到呢。
她很好奇,但又不好意思追问。
温迪哪里看不懂她这点情绪,本来他也打算借此和昙昙再拉近些距离,让他不再总是感觉自己在这段关系里“高高在上”,让她看见他私下里那些一如常人的地方。
总而言之,虽然说起来有点罪恶,但他确实是想对昙昙那城墙厚的滤镜动手啦!
“哈哈哈,虽然看起来似乎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其实我各方面都有被牵动哦?”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那双颜色相对更沉些的碧眸里倒映出他浅些的翠色眼瞳,“唉~这方面,几千岁的老头子我呀,还没有昙昙稳定呢~”
他一副黏黏腻腻的撒娇口吻。
诗人有副好嗓子,压起音韵来也是一把好手,说着说着就让昙昙觉得他仿佛随时就要唱起歌谣。
——还是那种最近、私下里,总会适时冒出来将她环绕的甜腻情歌。
“看到你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时候,幸福与快乐会不停上涌,仿佛要被甜美的蜜糖淹没,却又轻飘仿若天上的云朵。”
“哈哈,你知道我最喜欢轻盈的事物了,这个,就像那个一样,真的让人很上瘾、沉溺呢。”他轻阖眼眸,蹭蹭她的脸颊。
昙昙:“……那个?”
温迪眨眨眼,睫毛与她的碰撞,闹得她有些痒,不由得反复眨眼:“哎呀,就是那个嘛~”
他的眼里写满了——我可以明说吗?可是明说昙昙又要害羞啦!
昙昙反应过来:“好、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哈哈哈,好哦~”
“但是就像之前被昙昙发现的那样,我比我想象中更容易吃醋呢~”他轻软地说道,似是低语,又似是轻唱,“占有欲总会在各种角落冒出来,在理智的注视下生长发芽。”
“明明是该欣慰、该更多鼓励你看看这个世界,将目光分给更多你喜欢的人事物,而非围绕着我,以我的心情意愿为众多事务的前提。”
“但是,感情总是会冒出来,诉说它,诉说我,还想要更多呢。”
“以前我总是见证,而后编写、弹唱那些爱情,似是理解,却始终只是看客。”
“现在倒是成为曲中人啦~”
“不过有一点很值得庆幸,虽然生涩,但我参考资料很多呢~”
——参考资料。
昙昙眨眨眼,想到艾莉丝,脑中突然冒出一句话——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拥有世界上最全面详尽的错题本。
“在想什么?”温迪贴贴她。
“唔……在想我的参考资料好少哇。”昙昙诚实回答。
温迪哈哈哈:“那我多给你唱些情歌,我们一起总结那些好的坏的事情,怎么样?”
“好哇……”昙昙想都没想直接答应,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你常唱的那些有什么参考价值啦!”
情到深处的时候飘出来的那些句子,跟日常相处有什么关系吗!
还有谈恋爱不是做题啦!
“哎呀哎呀,我也不止会唱那些呀~”温迪笑。
——哪有甜甜蜜蜜的时候唱苦情歌的啦~但没给她唱过又不是曲库没有~
“那,那你唱叭。”他那些故事,总、总比她看那些话本子、轻小说靠谱叭。
至少……不管多离谱,都是事实?
“嗯嗯~记下了~平时可以做的事又多了呢~”
他之前还不觉得,最近越来越在意凑在一起的很多时候,只能各做各的,相顾无言这种事。
“唉~说起来,有时候还会想,为什么昙昙跟我在一起前,和在一起后,对我态度几乎没有变化呢?似乎也没多出多少占有欲,见到我和其他人在一起也不会吃醋。”
“如果不是独处时那些亲密举动,有时候我都要恍惚一下我们的关系到底有没有变化呢。”他的神情有落寞,“比起人来说,最让你吃醋、产生占有欲的,竟然是那些无知无觉的塞西莉亚。”
昙昙见不得他这样:“唉~别、别难过嘛。”
“温迪这么在意这个的话,那、那我……”昙昙接住他期待地看过来的眼神,“那我再放肆一点?”
温迪:“可以尽情放肆哦?~”
“像晚上的昙昙那样坦诚~”温迪说,“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好不好?”
——啊啊啊啊!!哪里来的秋名山司机!快从温迪身上下来啊啊啊!
昙昙好想逃,但到底没动:“好、好哦。”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多事情不应该诶……”
温迪趁热打铁:“两个人的事,昙昙单方面的想法可不一定对哦?”
视线移不开、手也被缠着,昙昙局促了一会儿,轻轻点头:“好叭,我知道了。”
——可是有些东西真的很难开口诶。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温迪接着说:“你看我都把这些隐秘的东西一点点都说给你听了,现在会,之后也会哦~”
“昙昙不用不好意思,你可比我从容多啦~”
“哪有!明明我总是慌慌张张的……”
“可是很多关键时候,昙昙才是更坚定的那个哦?”
好吧好吧。
“咳咳,还有,我得坦白一件事。”温迪的神情忽地有些不自在。
“嗯?”昙昙歪歪脑袋。
“分开的时候,我经常从风中探听你的举动。”身为“自由”的神明,作出这种“监视”意味的事,虽然理智总在说着“职责所在”,但在一起后,每每想起来,总还觉得有些怪异。
不知怎的,心情突然轻松起来,昙昙笑着说:“我知道呀!~”
“温迪一直有在看着我,我很开心哦?”她对此浑不在意,“反正……”
“那些我想背着你做的事情,你也听不到嘛。”
她眨眨眼。
得到她确实的态度,温迪也不再纠结了:“确实。”
他看着此时自信又闪闪发光的她,夸赞:“昙昙很厉害哦~”
好嘛,还是一点经不起夸,又变成害羞小花啦~
『巴巴托斯。』
还在甜蜜呢,忽地温迪脑海里忽然接收到一道陌生的讯息。
他皱了皱眉,坐直身体,试图追踪讯息的来源。
『是我。』
是祂。
祂并不掩饰,甚至主动出现,带着“系统”。
这是温迪第一次清楚感知到它和祂的存在,但很快他便注意到了昙昙的异样。
她似是被定格,又似是在挣扎,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只剩眼中还剩些许事物在明灭闪动。
“您把她怎么了?”他想到昙昙的能力,如果她因此而走向那些后果……
不等他多想,那边昙昙动了:“干嘛呀!早说只是想让他也拥有系统权限呀!”
“我没意见!”她对温迪这边的事并非无知无觉,先是安抚性地对他笑笑,接着,神情转变为温迪鲜少见到的认真强势,“把系统权限全部共享给他都可以,只要那些东西不会被判定为‘禁忌知识’,对他造成伤害。”
“但是除了这些,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单独给他建立一个通道,链接方只能是你,不要让他和另外一边有直接接触。”她说。
『可以。』
愿力系统闪了闪,运算半天,无果,于是对此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