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暖看了看谢庭墨,半开玩笑地埋怨:“成亲这事儿我还没想好呢,我在大牢里蹲了几日,也没见他进来瞧我,看样子是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儿呢。”
那日唐季青、唐衡他们几人来牢里看她时,她却没有看到谢庭墨的身影。
虽然唐衡解释了谢庭墨正在为她的清白奔走,可她终究还是抑制不住有些失望。
谢庭墨也因为这个愧疚,可让他再选一次,他仍会选择先去于府探明事情的究竟。
“是我对不住暖暖,只是那日于大人醒了,我急于去问清情况,便没有去看你。”他低垂着眸,从锁着的柜子里拿出一只锦盒。
“这是我前些日子买来给暖暖赔罪的,暖暖不要生气了。”
赵知暖打开那锦盒,惊讶地瞪圆杏眼,一双眸子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担心:“谢先生,你这是收受贿赂了?”
也不怪赵知暖会有这样的疑问,因为那锦盒里是一整套赤金镶宝石头面。
那副头面静静躺在红色软绸上,在窗外阳光的映衬下流转出迷人的光泽。
挑心最为夺目,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它口中衔着一串细金链,末端坠着一颗水滴状的红宝石,震颤之间闪着夺目的光辉,尾翼上镶着各色打磨光滑的石榴石,似凤凰般五彩耀眼。
掩鬓、压鬓簪等则是精致的牡丹花,层层叠叠的花瓣簇拥着温润的南海珍珠栩栩如生。
“这副头面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谢先生是从哪里得来这么多银子的?”
谢庭墨连忙解释:“暖暖放心,我现在的俸禄虽不多,可之前卖所写字画攒了些银子。”
“这件案子又查出许多贪腐官员,因为我提供了些线索,陛下龙颜大悦就给了我一些赏赐。”
“这才能将这套头面买下。”
“就是啊丫头,这个我可以作证。”姜太医帮谢庭墨解释。
“那日谢小子一大早就起来本想去看你,可于大人醒了,他便急着去问清那日的事情,当夜就去探了那会长的老巢,发现了密室和证据。”
“这才让唐大人有底气去大殿上参京兆尹和那会长一本。”
谢庭墨点点头:“我想着先去找证据再去牢中看你,没想到你自从出狱后就昏迷不醒......”
他说着说着便哽咽了,只能握着赵知暖的手如宝贝一般放在怀中。
见平时一向遇事镇定的谢庭墨慌乱的样子,赵知暖心中原本的些许委屈也消失了。
她看了看面前的头面点点头:“这点小事谢先生不必放在心上,这副头面十分符我心意,我便原谅你啦!”
“哈哈!丫头还真是个小财迷!”姜太医开怀大笑,“谢小子你可得多写些字画,多为国为民立功挣赏赐,也好给丫头买首饰回来啊。”
此时唐家人也陆陆续续赶来探望赵知暖,沉闷了多日的唐府终于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因为伤口未愈,赵知暖足足又在唐府养了半个月的伤才回到暖食记。
暖食记众人见到谢庭墨带着赵知暖平安归来无不欢欣鼓舞,有的甚至当场就抹起了眼泪。
“我就说暖暖一天比一天好,你们不用担心嘛!”秦子安安慰众人,这段日子他忙完店里的事情就往唐府跑,所以对赵知暖的伤情心中有数。
“其实我们都知道东家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孟清红着眼眶,“只是亲眼瞧见你,还是止不住的高兴,我们哭也是高兴得哭。”
“是啊!一开始我们想着等打了烊都去唐府看暖姐姐,可又怕人太多打扰你休息,所以就让秦大哥天天跑唐府了。”徐露又哭又笑,“这段日子让我们好生想念!”
那日她眼睁睁看着官兵将赵知暖带走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上火,夜里好几次从噩梦中惊醒,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
直到得知赵知暖醒过来的消息,这才能睡个安稳觉。
见众人如此,赵知暖心中十分熨帖,她笑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一一分给大家。
“我也十分想念大家,我不在店里的这些日子,大家各司其职将各种事务管理的井井有条,辛苦大家了!”
事实证明之前的培训是非常有效果的。
暖食记没有她也能很好运行,那她岂不是就可以找机会躺平了?
想到这里赵知暖的嘴角越发压不住了。
孟清等人拿着厚厚的红包更觉得自己命好遇到了好东家,再辛苦也是值了!
暖食记已经不仅仅是他们讨生活的地方了,更像是他们的家。
众人其乐融融,突然门口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融洽。
“请问赵东家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