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也明白这些人是不会改变看法的,但他就是好气。讲理对方也不听,他自己又打不了架,只能忍下来生闷气。
两个天兵的大笑戛然而止,最开始嘲讽的那人啧了一声。
云烟双眼发光,玉璃从雾中走了出来,而且看着毫发无伤。只是脖子上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玉璃走到天门口,从腰带上取下一个木牌递过去。天兵用法力检查了上面的铭文,确认了身份后解除了天门的结界放玉璃进去。
“大人!”
云烟飞扑过去,牢牢抱住玉璃的腰。也就在他伸出手抱时,宋铭看见他的双手是一对翅膀,上边闪着五彩的流光。
“大人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烟抬头仰视玉璃,玉璃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云烟的头。云烟也知道现在自家大人的脾气,只要现在人好好的回来了就行。
他注意玉璃身上的宋铭很久了,发现对方是一条小龙,不知道在心里脑补了些什么突然哭着说:“大人是不是嫌我烦了,在外边找了个新孩子养,所以回来这么晚?我会很乖的呜呜呜……”
“我知道自己很多事做的还不好,但我把大人当唯一的亲人,大人不要找捡别的小孩呜呜呜呜呜……”
云烟哭得稀里哗啦,他是玉璃亲自从外边捡回来孵化的鸾鸟,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玉璃。
他本该是玉璃大人独一无二的侍从,没人比他更懂如何照顾玉璃的生活。
其实宋铭的存在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可刚刚天兵还在挖苦他,而玉璃真带了别的龙回来。
云烟也不过百岁,人形的外表也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除了玉璃的事情之外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加上还存在的雏鸟情结,一下就急哭了。
玉璃弯腰抱住云烟的腰,把人举起来颠了颠,放下后用手给云烟擦眼泪。
“他不是我捡的。是暮派来看我的,不会不要你的。”
“真的、吗?”
宋铭也帮腔:“是的是的。你看我角上那个,就是暮大人的分身。我们只是来确保大人没事的。”
云烟抽泣着说:“可、可是,为什么之前、之前都没有这样过?”
宋铭随便找了个理由:“我也不清楚,我也是个打杂的。可能是暮大人良心发现了?”
对不住了暮会长,借你名声一用!
云烟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用自己的羽毛擦掉剩下的眼泪,伸翅膀勾住玉璃的手。
“那大人我们快回去吧!”
看戏的天兵这时候又嘴欠说道:“哎呦真感人。我说,玉、璃、大、人。您看,您要是死外边了不就对所有人都好了吗?”
“是啊是啊,还要麻烦暮大人分出精力看着您,小鸾鸟也天天提心吊胆。只要您死了,大家都不用担心了嘛。”
“你们!”
云烟气得想要用自己的爪子挠人,但玉璃按住了他的肩膀,小声对他说不必生气。
随后他转身对着那两个天兵说:“不劳烦你们担心,时间很快的。”
天兵哼了一声:“那就祝您一路走好了。”
玉璃并不打算和他们吵,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宋铭突然飞走,落地变为人形指着那天兵的脑袋。
“我说你们,一天天的在这混吃等死,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啊?没玉璃难道指望你们对付那些异兽?还是说你们可以单打独斗,那现在给我出去打几只异兽长长见识啊。”
天兵被骂急了:“谁说我们不敢!你以为这天门是什么好守的地方吗?区区黄口小儿就敢在这和我们叫嚣!”
“哦呦,那怎么没见你们做事啊?就只会在这满嘴喷粪,想必也没有别的本事了吧?嘴这么毒,小心哪天舔嘴唇把自己毒死!”
“怎么没有做事!那还不是因为有人帮我们做了……”
天兵突然闭嘴,意识到他们如今的游手好闲,那都是因为玉璃上岗后就一直在外边打仗,所以天门这里才这么和平。
宋铭抓到了重点,还在不依不挠:“怎么,意识到自己没理了?继续叫啊,怎么不叫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知不知道?就是看在玉璃给你们在外面杀来杀去的份上,你们也没资格说他。”
两个天兵都已经彻底红温,整张脸就像一些庙里怒目圆睁的雕像。
其中一个的天兵显然气昏头了,举着自己手里的长枪就朝宋铭刺。
宋铭变为龙形轻松躲过。与此同时那把长枪被人捏住,一甩手连人带枪把天兵掀飞。
玉璃语气平静地说:“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这是暮的使者,他教训你们天经地义。要是伤了他,你们就是以下犯上。”
两个天兵气得牙痒,也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武器,自己咽下这哑巴亏。
云烟倒是看爽了,在宋铭飞回玉璃肩膀上后真诚地夸奖:“你吵架好厉害!能教我吗?”
“这还是不学的好,别学别学。”
云烟一看就是很单纯的类型,宋铭不想让后世的骂人文化污染了他。
结束和云烟的对话,宋铭发觉自己有一丝失落。短暂分析后,他发现是失落自己不是玉璃“打狗看主人”中,玉璃的狗。
该死,得找个时间给自己驱魔了,这是什么肮脏的思想。
走过一段地面漂浮着云的路,面前出现了一个结界。通过结界时宋铭有一种被静电电了的感觉,玉璃发现他抖了一下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好像被电了一下。”
“嗯。”
在通过结界前,前方是一望无际的云雾。通过后一座座房屋出现在眼前,向前眺望能看到远处还有一些宫殿建在漂浮的云上。
意外的是这里与人世的城市没什么区别,除了每一样东西都是加大号的,路上的神仙也都穿得五彩缤纷,恍惚间宋铭还以为回到了以前万龙国公的幻境里。
只是他们每经过一条街,那些神仙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嫌弃。
宋铭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是这样态度,但按照他的理解,玉璃肯定是没错的那方,被陷害被误解后成为了万人嫌。
但想要解释自己没错就很难了。这些神仙一个个心高气傲,谁在意你错不错。
宋铭确实猜到了事情的主要经过,但事实的结果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他们走到一处与别墅差不多大的医馆门前停下,但没从正门进去,而是从医馆旁的小巷子里挤进去,再进入一扇偏门来到内室。
宋铭问:“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玉璃把宋铭放在房间里的一张圆桌上,转身去关门关窗户。
房间里一下变得昏暗,云烟去敲了敲放在架子上的夜明珠,瞬间屋子四面墙上均亮起一排珠子,屋内又亮堂起来。
玉璃在圆桌旁的椅子坐下,回答宋铭的问题:“不能给郎娟姐姐惹麻烦。我从正门进,会让那些病人不高兴。”
“所以他们为什么会不高兴?”
玉璃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和之前一样不说话。云烟上去用翅膀轻轻扇了宋铭一下,上边的羽粉让宋铭打了个喷嚏。
云烟说:“不可问大人这个问题!你跟着暮大人,难道还不知道吗?”
“我年龄比较小,前不久才来这里的。抱歉是我不对,我不问了。”
外边人声鼎沸,在这个里面的房间都能听到,可见前来医馆的客人有多少,也打破了宋铭对于天界人人清冷的印象。
在这个房间的右边是他们进来的门,在正前方还有个门。不知等了多久,宋铭等得无聊,主动用头去蹭玉璃放在桌上的左手。
玉璃顺手摸了下宋铭的头,勾起手指挠了挠宋铭的下巴。
外边的声音渐渐小了,房间正前方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了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