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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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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报人头便能多领军俸,这不就是吃空饷?

金兰砰砰乱跳的心逐渐平息,她低头看着初暒,微蹙着眉似是有些难以置信,“我从前只听说有军中将领会吃空饷贪污军费,却不知这样的将领会出现在自己眼前,我以为你是能征善战、爱护士兵百姓、有大抱负的忠臣良将,却没想到,你,居然同那些贪官劣将一般无二,都是贪生怕死的小人!”

金兰说着,眼眶骤然红了起来,初暒却笑笑,似乎十分满意面前这朵纯真无暇的泛着红晕的小白花,她的手不老实,像是一条欲求不满的海鳗从金兰的腰间滑进了衣裳里,她的指尖一直往上,直到金兰感受到那阵让她汗毛直立的触感,她终于奋力朝初暒胸膛一搡,挣开了初暒的怀抱。

初暒侧首咬牙,沉闷的呼了两声粗气后,才重又笑吟吟地看向金兰,道,“忠臣良将如何,贪官劣将又如何,怕死贪财又好色,我们男人都是这,况且我还算其中模样好些的,怎么,你不喜欢?”

“呸!登徒子、臭流氓!是我瞎了眼了!”

金兰不知是痛恨初暒人面兽心还是悔恨自己识人不清,破口大骂完便委屈得含泪夺门而出。

将人气跑,初暒松了口气终于再难掩伤处破裂带来的疼痛,她捂着胸口唤了声宋运,帐帘掀开后坐在她面前却是昨夜吓唬过宋运的那人。

“怕死贪财好色?男人做久了,就感悟到了这些?”薛霁扯开初暒衣领,熟稔的为她伤口换药,他神情未变,这话语气亦叫人听不出喜怒。

初暒解释,“那小姑娘年纪尚轻,瞧不出人脸之下的那张面皮,也不知这世上好人多,好男人却少的道理,我是浮夸了些,但那些话怎么着也能叫她以后心肠硬些,少走些弯路。”

薛霁不经意问,“你这手段还怪娴熟,想来以你风采,先前定有不少女子与你掷果盈车?”

“是不少,不然怎么娴熟……嘶……”

薛霁忽然加重手劲儿,初暒疼得倒抽了口凉气,她抿着嘴不知自己哪句失言,只得噤声如砧板上的鱼肉默默看他为自己上药。

薛霁今日又换了一身银丝暗纹阔袖锦服,他虽坐着,可依旧板正挺拔,润透玉带束在他的纤挺腰身,玉佩丝穗款款垂在他腰下腿边,初暒越往下看越莫名觉得口干,她连忙转移了视线可又在乱瞟时瞧见这人贴在自己眼前的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红润精致的薄唇。

默默干咽后,初暒忽的感觉到在薛霁为她拉拢整理衣领时,指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划过了自己的肌肤,那阵让人汗毛直立的触感似曾相识,初暒忍不住问他一句,“你在勾引我?”

上完药、整理完衣领的手还未收回,薛霁听她这样直白一问,索性将手搭在初暒肩上,轻轻用拇指从初暒的锁骨上窝缓缓往上滑到了她的下巴,他指尖使了巧劲儿,一下将初暒的脸顶起迫使她的眼睛里只含着自己。

温热清甜的呼吸就打在鼻尖,初暒在如战鼓击锤的心跳声中,看到薛霁蛊惑似的反问,“是啊,我成功了吗?”

“守备,朝廷军俸到!”

帐外庄贵的禀报声猝然响起,初暒扭头避开薛霁束缚后应了声“好”。

帐内莫名其妙的暧昧氛围被打断,初暒起身若有所思的与薛霁相视一眼后,整了整衣裳大步走出办公营帐。

朝廷要初暒不日后出兵武江城,自然要使她无后顾之忧,西北已进深秋,这批军俸实在及时,庄贵核对过饷银、粮食、冬季衣物等其他补贴数量无误后,由初暒亲自护送军需官一行人出城直至十里外才返还。

“守备,这批军俸虽说及时,可咱们这儿的招兵可还未停呢。” 庄贵抱着军需册子,担忧道,“现下什么都够着,可等以后人多了,钱粮、过冬军服再多也不嫌多的呀……”

初暒看着新招入营四处打量、满眼清澈的新兵们,抿唇坚定道,“我会想办法。”

自从初暒被淮辛岩调任到齐乐县,驻守在此地的西北驻军便在她带领下打出了围杀必兰独收复军田与诱杀拿可单鞑一部还西北边境安宁这两场大胜仗,生活在西北的百姓们遭受边境漠匪侵扰多年总算能缓口长气,于是他们在缓气期间将西北驻军们的丰功伟绩传进了中北的大街小巷,有各地青年好汉闻听中北又涌现这样一支作战勇猛的军队,便立即从赤霄军惜败惨退的阴影中走出来又迅速向大西北奔赴。

他们原以为西北贫瘠、军费亦不充裕应该不会招收大批兵士只是想来碰碰运气,却不想此地守备竟大开营门、来者不拒。

因初暒先前征收叛军遗属时制定的征兵流程已经十分完善,再加上无恩征集、搜寻、证实入伍新兵们户籍的手段亦非常多样、迅速、详细且准确,此番征兵在监军幽王的协助下更加顺利,故而不到一个月,西北驻地最终的兵士数量已经较之前翻了五番。

与新兵们正式见面那天,初暒先带着庄贵把在拿可单鞑那战中赢得的战利,按功劳大小依次分发给参战兵士,又命人将朝廷的嘉奖圣旨一字一句读给新兵们听,等新兵们入营学完基础的站队与识认旗鼓信号后,初暒又差人将新兵与老兵混编在一起,除日常体能、技能与意志训练,其余作训便只由两人一组对打,赢了有赏银,输了的要挨棍,赢了的编入一队再分两人一组对打,输了的同样再分组再对打。

这训练不管你是老兵新兵,只要赢了就有钱,输了就挨打,新兵不敢打老兵,就要被老兵爆锤,老兵打不过新兵就要被军棍猛击,左右都是打,横竖都是疼还不如在对打时就打赢,多少也能挣些赏银。

于是带着对建功立业的向往、怀着??云程发轫的梦想,新兵们成为了业已成型的小点心们口中,新一批的一碰就碎的废物小点心,这些新老小点心们在每日地狱一样的生活中,被初暒摧残的遍体鳞伤,被逼的练成一身武艺、被迫的变成精兵悍士,他们本以为在自己变得强悍后会揪着初暒打杀出气,可当那个年轻的面容微笑着将象征着他们的、带着编号的布牌递送到自己面前时,这些年轻的、善良的汉子们的心跳与眼眶还是忍不住激昂泛红。

接过绣着数字编号的布牌,意味着初暒承认了他们的能力,意味着他们真正与身旁的同袍成为伤则相顾,身死后,生者收尸的战友,意味着他们有了来处,也有了归途。

初暒麾下驻军数量已然超过驻守边境之城的驻军规模,百姓们私下觉得唤他们西北驻军没有气势,便取了初暒姓氏叫他们初家军,这名号传到驻军耳边,众人都觉得甚好,可初暒却严肃地与众道——

“名号不是让自己人喊出来的,我要我军名号,是敌人见着我们时,从他们畏惧绝望的眼睛里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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