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兮那天查看石碑时,只觉得这位县令大义凛然,但其实没有太多的感触。
今日再看,和上次心情完全不同。
石碑的内容是应竹和村里人为了隐藏秘密编造的谎言,但在那个时代他们又怎么能把真相托盘而出。
但是他们也没想到随着时间流失,会所有人都不记得发生过的那件事,也不记得这座寺庙之下埋葬的是慎永。
单景焕吞咽着口水,倒退着远离了石碑。
傅弘人面色严肃:“第一日来时我就察觉到这座寺庙异常,恐有鬼魂在此,没想到会是那个叫‘慎永’的和尚。”
他同为和尚,心情有些复杂。
裴嘉思也问:“如果是梦境的话,我们要如何验证真实?”
周挽挽则举着双手兴奋不已:“该不会又要挖尸体了吧?”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摄像师围在他们周围录像。
“奇怪,信号被干扰了?”其中一位摄像师小声自问了一句。
他的摄像画面录着录着直接卡顿了,画面跟着忽闪忽现的。
谁知道旁边另一个同事直接提着摄像机找导演去了。
看样子同样出了问题。
导演组一群人对着摄像机研究半天,都以为是信号不好。
原本清晨看天气多云,谁知在这会儿一阵风刮来,天上的云的影子立马挡住了光亮。
工作人员仰头一看:“该不会又要下雨了吧,怎么拍?”
周挽挽正说的兴奋,发现她对面的几人脸色发黑,她一抬头也发现了头顶汹涌而来的乌云。
“天呢,又要下雨了吗?”
她这句话让说话的几人都抬了头。
傅弘人掐指一算,脸色惊变:“不对,天有异象,可能要出事。”
元兮身体发虚,反应稍慢,但余光中的人影让他转头。
竟然是他一直寻找的应竹。
“应竹?”元兮反问了一声。
应竹立马朝他走来:“他快要出来了,没时间了。”
应竹又在喊着那几句,元兮也不敢耽搁:“应竹她说没时间了,我们要抓紧。”
裴嘉思已经经历过一次天色剧变反应最快:“我们要怎么做?”
元兮:“不能在在这里待了,如果慎永出来首先就会影响到我们,我们谁都不知道他变成鬼了还会不会和生前一样杀人如麻。”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天色变化极快,明明是大早上的时间看上去却快要进入夜色。
“我们先出去。”元兮招呼几人离开寺庙内,同时也不忘记工作人员,“所有人都出去,包括你们的器材。”
“啊?我们器材出问题该不会就是被影响了吧?快走快走,先挪出去。”
一群人连拉带拖,没一会儿所有人带着东西都拿到了寺外。
元兮操心完他们才发现还有一个终于东西没拿,转身跑回了寺内。
当初以为寺庙安全,没想到竟然会是慎永的“老巢”,绿石头放在这里简直是羊入虎口。
他走到门口看到挂着的锁一下子想起来,当初怕有危险特意锁上了还把钥匙交给了工作人员。
他对紧随而至的裴嘉思说:“去找工作人员拿钥匙,快!”
与其让病怏怏的他去,不如信赖队友更好。
裴嘉思丝毫没有犹豫,转身就跑了庙外。
外面工作人员不少,一眼扫过去有一、二十个,可他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存的钥匙。
裴嘉思张口对着人大喊:“你们谁拿了侧殿的钥匙?”
他连着喊了几遍,有些人对他摇摇头,有些人忙着收拾东西根本没听见。
他只能挨个挨个拽着人问:“侧殿钥匙你拿了吗?”
元兮眼看着天色越来越不对,身边还有一个应竹比他还急,对着他大喊大叫来不及了。
“我去找。”他转身就往外走。
元兮出门直奔裴嘉思,在看他的样子时就知道他没找到。
“我继续找。”裴嘉思刚说完被元兮拉住了衣服,他回头发现寺庙门口就像是有条界限,寺内风明显比庙外的风要大,寺庙顶上的乌云比其他地方要多。
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其他三人走到他们身边一起往庙内望。
“异象太明显了吧,该不出真有鬼要出来了吧。”单景焕胆小害怕,缩在裴嘉思身边。
周挽挽胆子还算大的,但是看到现在的情况也有些不寒而栗:“我们怎么办?”
“挖!”元兮一挥手顾不得太多,“挖出埋在寺庙四角的符文,我们要重新写符文,代替原来的埋进去,先封住再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