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自己很有定力,不会把这些东西带到课堂上去,可实际上呢?你已经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你就是在传播升维技术的火苗。”他还是不愿看到徐迢堕入深渊。
“无论是谁有那么邪乎的能力让你每天做噩梦,他想要通过你,重新让更多人了解升维、重振升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徐迢摇了摇头。
他目光向前,一直眺望到了窗外。校园里有形形色色的学生,崭新的教学楼在阳光下泛着让人憧憬的的金属光泽。
而越过那道划清界限的围墙,景象陡然坍缩,密密麻麻的居民楼像被随意丢弃的积木,越往远处天色就越发昏暗,沉闷仿佛没有尽头。
“其实你看看现在的世界,真的还是我们想要的世界吗?你要是真的没有不甘,就不会留在这里了吧?”最后徐迢轻喘了一口气。
程阳一时沉默。
他的确厌烦了现状,却又不知道希望在何处。
就在这时,一串振动打破了逐渐尴尬得气氛。
程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备注,欣然接了起来。
“我的天,你终于接电话……”曹京的声音从听筒一溜烟窜了出来,他指不定在哪里叉腰嚷嚷呢。
“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程阳的声音在徐迢身后越来越远,一分钟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徐迢依旧望着窗外出神,他觉得在这阴湿悲哀的地方,太平是不可能降临的。
一晃过去一年。
徐迢在泰戈尔太空城的生活已经完全进入正轨。
某日。
莫尼卡受邀过来给学生讲解急救知识,便提前到了徐迢的办公室,说什么也要与他叙叙旧。
专业的助理女士为莫尼卡泡好了咖啡,把人照顾的舒舒服服。
徐迢上完第一节早课回到办公室,助理便礼貌热情的迎接。
“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儿,精神头就是不一样哈!”莫尼卡追视着徐迢,只觉得他干劲十足。
“学校办得越来越好了,面对这种看得到希望看得到盼头的生活,人的精神气当然好。”徐迢一边回答,一边来到了办公桌前。
“那是泰戈尔太空城这个小地方把你养得心胸狭窄了,你只看眼前的希望,却没看外头成什么样了。”莫尼卡笑了一声,接着她摇摇头,像是话里有话。
徐迢顿了顿,真不知道她这莫名其妙的话自己该怎么接。
“校长关注最近的新闻了吗?”这是助理女士拿着水壶利落走来,一边给徐迢倒水,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起。
“啊我知道这事儿,领航者太空城最近可不太平。”莫尼卡咖啡刚咽下去,就着急抢先开口。
“我看了。”徐迢瞥了一眼看上去有点幸灾乐祸莫尼卡,然后捧起飘着热气的水杯淡淡地回了一句。
莫尼卡作势大叹了一口气,然后双手环抱起来,仰头说道:“真是不知道哪里刮起的风,网络上突然涌出那么多帖子,质疑领航者太空城军队治理不善,经费严重超支浪费。”
接着她重新转头看向徐迢,冷笑了一声:“最新的情况,已经有一些所谓【政治评论家】,提倡每个太空城都应该拥有武器开发权,并有权训练自己的精锐部队。还有人提出,要严厉管控领航者太空城的驻地部队和考察部队在各个太空城中的活动,说他们这和殖民者根本没有区别。”
“领航者太空城一向注意言论把控,现在闹成这样的确是奇怪。”徐迢轻轻抿了一口水,眉头跟着皱了一下。
自太空城群组起飞以来,领航者太空城一直是控制着所有太空城群组的精锐军权,也就意味着如果太空城群组的政治与经济中心往哪里转移,领航者太空城都是实际的控权者,所有太空城都需要听从领航者太空城发出的【路标信号】。
现在这些太空城打算从这张权力网里抽离出来,这样太空城与太空城之间将会逐渐被画出【国界】,等领航者太空城的权力大网彻底被撕碎,人类社会或许又将内乱四起雪上加霜。
徐迢正想得出神,莫尼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听说领航者太空城已经进入深度的权力移交过程,您那位如意郎君似乎遇到点大麻烦哈?”
徐迢本来呆呆地捧着水杯扣在唇上,结果这一下让他立马被呛出了声。
“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最后徐迢平复下来,淡淡回复了一句。
“林楚决身上就两个传闻,一是说他和伊斯将军一样铁腕,干什么都杀伐果断,权力移交完毕后肯定要掀起腥风血雨。二是说他深情的要死,心里住着位忘不掉的白月光。”莫尼卡的话题一下被扯到了其他八卦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