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動作展開,他的服裝表面浮現出大量亮藍色的花瓣。花瓣不是實體,而是由光凝成的能量片,層層疊疊,自他肩膀、腰際、裙襬處逸散而出,在空中旋轉、飛舞。
金塔一個側翻,落地瞬間雙臂展開。亮藍色花瓣如被無形的力量牽引,朝著巨大製冰機飛去,圍繞在它四周,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藍色光環。
製冰機發出低沉的機械聲,原本鎖定店內的攻擊動作出現偏移,頭部與感應器隨著花瓣轉動,不由自主地追逐著金塔的身影。
「來吧。」金塔輕聲說。
他轉身,朝店外奔去,步伐依舊保持著舞蹈的節奏。
製冰機像是被催眠了一樣,沉重地踏步跟上,金屬腳掌踩碎地板,冰屑四散,卻再也沒有注意到室內的人群。
另一側,堯熙塔卡已經來到最近的一名凍傷者身旁。那是一名中年男子,雙腿被厚厚的冰霜包覆,臉色發白,嘴唇發紫,呼吸急促。
堯熙塔卡毫不猶豫,伸手拔下假髮左側的蝴蝶結。蝴蝶結在他掌中展開,化為一根短棍,棍身中央是一個心形裝置,暗紅色的光芒在其中緩緩流動。
他握緊短棍,旋轉身體。動作如女式芭蕾舞般優雅,腳尖點地,身體劃出半圓,短棍隨著旋轉在空中拉出紅色的光軌。「——緋心融雪舞。」
心形裝置亮起,紅色花瓣如同被喚醒的火焰,自短棍前端綻放,洶湧而出。
花瓣落在冰霜上,沒有火焰的灼燒,卻帶著溫柔而持續的熱度。冰層開始龜裂、融化,水珠沿著地面流下。
堯熙塔卡沒有停下,一個旋身,將花瓣引向另一名被凍住的女性。
紅色花瓣在空氣中飛舞,像是落雪般覆蓋在人們身上,冰霜迅速消退,僵硬的肌肉逐漸恢復知覺。
短棍在最後一次旋轉後,光芒收束,再次變回蝴蝶結,回到假髮上。
堯熙塔卡深吸一口氣,抬手拔下另一側的蝴蝶結。
兩個蝴蝶結同時在他掌中化為紅色光球。「甦醒花雨。」
他將光球拋向半空。光球破裂,化作漫天紅色花瓣,如溫柔的雨一般落下。花瓣輕輕觸碰每一個受傷的人,凍傷的皮膚恢復血色,顫抖的呼吸逐漸平穩,恐懼的眼神慢慢被安心取代。
光球在半空中緩緩收束,紅色的光如同退潮般回流,重新凝成蝴蝶結,輕巧地飛回堯熙塔卡的假髮上。那一瞬間,他沒有多作停留,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已經轉身衝向店外。
冷飲店的玻璃門早已碎裂,門框歪斜,夜色與街燈交織的光影灑進室內。冰水沿著地面流淌,在門口形成一小片反光的水窪。堯熙塔卡踏過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紅黑色的裙襬在奔跑中揚起,像一抹急速掠過的暗紅火焰。
外頭的街道已經空了大半。警報聲在遠處若隱若現,卻被碼厚弼獸究系統的音樂壓過。那旋律原本各自獨立,如今在熙洛內考的同步指令下,節拍悄然重疊,藍色與紅色的旋律線交錯,化成一首完整而流暢的樂章。
「同步完成~尼亞!」熙洛內考在半空中盤旋,語氣輕快卻不失精準,「雙人舞模式啟動~尼亞!」
製冰機已經被引到街道中央。它巨大的金屬身軀在路燈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手臂末端仍不時噴出細碎的冰屑,落在柏油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亮藍色的花瓣仍在它周身旋轉,像一圈未散的漩渦,牽制著它的感應系統。
金塔站在製冰機的正前方。他微微側身,腳尖點地,雙臂自然展開,姿態如同舞台中央的獨舞者。亮藍色的長靴在路面上劃出細微的弧線,花瓣隨著他的呼吸節奏起伏,忽明忽暗。
堯熙塔卡在他身後落地。兩人沒有交談,卻在同一個節拍上完成了眼神的交換。
音樂進入下一個段落。金塔率先踏出步伐。
那是一個標準的女式芭蕾起手式,左腳向前滑出,腳尖貼地,身體微微前傾,右臂高舉,左臂在胸前劃出半圓。亮藍色的花瓣隨著他的動作向前延伸,像是一條引導的光帶。
製冰機低吼了一聲,金屬腳掌重重踏下,朝著金塔的方向追逐而去。就在它前進的瞬間,堯熙塔卡動了。
他從製冰機的側後方切入,動作比金塔更為銳利。腳步輕快而精準,像是在舞台邊緣進行的快速轉位。紅色的花瓣自他裙襬與手套邊緣逸散,形成一條弧形的軌跡,與藍色花瓣交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