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轩以力所能及的最快车速开到家门口,迅速停好车,把醉酒的肖敬然连拖带拽拉回了家。
肖敬然晕晕乎乎跟着进了屋,嘴上嘟囔着:“这么着急回家干嘛?”
刘世轩连灯都没开,将他打横抱起,然后迫不及待扔到沙发上。
肖敬然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有点困了:“啊~这沙发可真舒服,好想睡觉。”
夏夜的风褪去了燥热,从小阳台灌进屋里,吹动着纱帘轻抚地板。街灯的微光从窗户透了进来,屋里虽暗,却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刘世轩脱掉上衣,随意往地上一扔,便扑在肖敬然身上,灼热的目光盯着他绯红的脸颊,上手捋着他柔软的头发:“睡觉?好啊。你不是说要哄好我的醋意吗?来吧。”
肖敬然感觉不对,用手肘撑着身体微微坐了起来:“你又在想什么?明天就要回国了。”
“是啊,在这里,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情侣,回国以后,我们只能是背地里偷偷的情侣了。所以,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吧……”他欺身吻住了肖敬然的嘴,把他压倒在沙发上。
窗外月光正好,照在两人纠缠的身影上。
肖敬然双腿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含糊不清地说:“抱我去床上……”
刘世轩哪肯浪费这时间,直接压了上去:“来不及了……你以为我买这么贵的沙发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睡觉吗?”
“对,睡觉……你体验一下?”
“啊……”
“想在这沙发上解锁新姿势吗?”
“你要干嘛?”
“我要你哄我,配合我……”
“你变态吧?”
“喜欢吗?”
“嗯……”
“咣当”,两人滚到了地上。
“我突然知道你为什么要买这么软的地毯了!”
“你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趴在地毯上也好舒服……但还是沙发上更软一些……”
“那我们回沙发……”
后半夜,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刘世轩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用纸巾擦拭着沙发。
肖敬然被醉意、困意和倦意折磨得睁不开眼,他小声含糊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买真皮沙发了……容易清理……”
刘世轩笑了笑,放下纸巾,把肖敬然从客厅沙发抱到卧室床上,搂在怀里睡去。
第二天清晨,肖敬然醒来时,看见刘世轩已经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疼,头也晕晕的。
“哎哟,”他不禁叫了一声,然后嗔怪道:“你昨儿晚上也太猛了……”
刘世轩看着他笑:“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让你记住,以后要守男德,别随便跟别人抱来抱去的,这就是惹我吃醋的下场。”他一边继续收拾,一边嘟囔:“你这人,男女老少都喜欢,成天让人担心死了……偏你还对谁都好,撩人不自知……”
肖敬然轻轻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可我就喜欢你一个人,只爱你……”
他看不见,刘世轩低头抿着嘴,都压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心里得意又暗爽。
刘世轩竭尽全力控制表情,然后转过身,把肖敬然抱在怀里,拍拍他的背,安抚道:“好了,你哄好我了。去洗个澡,我们准备走了。”
肖敬然在浴室水汽的蒸腾中,看看出水均匀的双头花洒,用了好闻又舒服的洗发水、沐浴露,又摸了摸那个自己抓了无数次的扶手……突然,一种巨大的不舍涌上心头。这也许是自己在这里洗的最后一次澡了,昨天晚上……也是在这里的最后一次疯狂了吧……
肖敬然落寞地走出浴室,看见刘世轩已经收拾完行李,坐在沙发上——他现在已经不能再直视这个沙发了,看一眼都会让他再次脸红心跳。
“行李,都收拾完了?就这一个箱子?”肖敬然有点不敢相信,“那么多东西……都不带走?全扔在这里了?”
刘世轩点点头:“嗯,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
肖敬然打开衣柜,拿了件T恤穿上:“衣服也都留在这儿不带吗?房东不会介意吗?他还要再租给别人呢。”
刘世轩憋着笑,从兜里掏出钥匙,在肖敬然面前晃晃,并且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沓房屋登机契约副本:“它不能再租给别人了,因为,我把这儿买下来了。”
肖敬然惊讶地张大嘴巴,走过去拿起契约书仔细端详了半天:“你把这儿给买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肖敬然的手指抚过那厚厚的公证纸张,看到所有权一栏写着刘世轩的名字,但地籍登记的备注里却有一行荷兰语。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刘世轩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肖敬然搂进怀里,贴在他耳边低语:“我让公证员加注了,这套房子是永久产权(Eigen Grond),而且,你拥有无限期的居住权。这是我们的家,肖大设计师。”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刘世轩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会舍不得这里,我也舍不得,毕竟我花了大价钱装修过,舍不得给别人住。我们以后还会回来的,对不对?毕竟,你在这边有那么多好朋友,张艺涵啊,丹啊,彼得、尤普啊,我们会经常回来与他们团聚的,好不好?” 他语气温柔,却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宠溺。
肖敬然拼命点着头,泪光闪烁,他紧紧抱住刘世轩:“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
两人踏上归国之路,他们先要从鹿特丹乘火车到阿姆斯特丹,再坐飞机到广州进行境外归国隔离,为期十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