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杨晓扬忙得像个陀螺，家里经常只有牧牧和肖敬然两个人。
牧牧问：“爸爸，你真的能跟我们一起过春节吗？”
肖敬然宠溺地看着牧牧说：“当然啦，我答应过你就肯定会信守承诺。”
牧牧开心地说：“听姥姥说，今年要在她那儿过除夕，舅舅也来。”
“舅舅？你哪个舅舅？”肖敬然疑惑了。
“就是我妈新找到的那个舅舅啊，他叫王大维，是姜老师的好朋友 ，我干妈可能快成我舅妈了。”牧牧小嘴儿叭叭儿地念叨着。
肖敬然：“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干妈，苏熙？姜老师，你妈妈那个小男朋友？王大维，小男朋友的哥们儿，苏熙的男朋友？”
牧牧自豪地说：“对啊，爸，你捋得真清楚！”
“这关系怎么这么乱呢。”肖敬然不禁感叹了一句。
牧牧摸摸肖敬然的脸：“爸，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啊？我开学前能好吗？”
肖敬然抓着牧牧的小手问：“不知道，怎么了？”
牧牧：“等我开学，你能不能送我上学？或者接我放学？”
肖敬然奇怪：“嗯？为什么？学校有人欺负你？”
牧牧躲开他眼睛：“不是。在学校，我们同学上网看见我妈的热搜，就在我面前说她坏话，还说我妈有好几个男朋友，说我没爸爸。我想让你去学校接送我，让他们看看，我有爸爸！”
肖敬然很惊讶，心疼地问道：“他们这么说你，你没去告诉老师？”
牧牧摇摇头：“来不及告老师，我跟他们打了一架，把比我高半头的同学都打了。”
肖敬然：“啊？那你自己受伤了没有啊？”
牧牧大大咧咧地说：“咳，小伤肯定是有的，但他们伤的更厉害。后来老师把同学家长都叫到学校去了。他们的家长都让我道歉，还让我妈赔医药费。我以为妈妈会责怪我，可是我都没想到，我妈向着我说，让他们跟我道歉，还让他们赔我医药费。我妈真的超厉害！后来那几个同学都跟我道歉了，我也跟他们道歉了，不应该动手打他们。我妈说，我们是生死之交，我替她出头，她也替我出头。”
肖敬然一把将牧牧抱在怀里，说：“爸爸跟你们也是生死之交，不能袖手旁观。开学以后，就算我病没好，也接送你上下学好不好？”
牧牧点点头：“爸爸，咱们能永远在一起吗？你不会再离开我和妈妈了吧？”
肖敬然虽然心虚，但还是坚定地说：“我不会离开的，我们是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牧牧在爸爸怀里说：“太好了，我又有爸爸了！”
肖敬然一阵心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到了除夕这天，宋承瑛家可热闹了，姑娘、姑爷、外孙子和王大维都来家里了，老两口忙前忙后，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大家互赠红包，王大维还表演了好几首小提琴曲目。
肖敬然很久没体验过这么热闹幸福的时刻了，平时他的工作都是安安静静地做设计，画图，闲暇时间他就喜欢看看书，或者运动一下，偶然这么多人相聚，肖敬然觉得很是开心。
大家正吃着年夜饭，突然有人敲门。
宋承瑛还念叨：“这大过年的，谁呀？不会是快递吧？”她匆忙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直接傻了眼：“哟，小姜怎么来了？”
宋承瑛赶紧把姜可凡让进了门，在玄关处寒暄了起来。
肖敬然往门口望去，见一个英俊高挑的年轻大男孩站在门口，头发染成了奶奶灰的颜色，貌似跟宋承瑛很是熟络。
肖敬然心想：这就是晓扬那个刚分手的小男朋友吧？他来干嘛啊？后悔了？求复合？那可不行，他要是回来了，我就得从这个家搬走，那牧牧就又没爹了。
肖敬然心中不悦，故意冲门口喊道：“妈，谁来了？”喊完他得意地想：我能喊妈，你能吗？
与此同时，他明显感受到对方看过来的幽怨眼神，绿茶肖勾勾嘴角，回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这时，杨晓扬套了件羽绒服，到玄关处，拉起姜可凡就往外走。
宋承瑛说：“诶，晓扬，你拉他去哪儿啊？”
杨晓扬换上鞋说：“妈，我去楼道跟他说两句话，马上就回来。”
肖敬然僵在那里，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他现在有什么资格拦？他已经不是杨晓扬的老公了，但又怕她再被这白毛儿拐走。于是，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去客厅看电视聊天了，他实在忍不住，走到门口，轻手轻脚开了门，观察外面的动静。
肖敬然刚探出耳朵，就听见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啪！”把楼梯间的灯都震亮了。
肖敬然心想：你小子还敢打人？反了你了！
他刚要冲出去，却听见杨晓扬很愤怒地说：“这重要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琢磨这些干嘛？”
姜可凡委屈地说：“重要！当然重要！我不要跟你分手，我没有你不行。”
肖敬然一下放心了，原来被打的那个是姜可凡。他心里想：打得好，对待这种人，就得这么教训！
他听见杨晓扬说：“你看，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只考虑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做你真正该做的事？别成天就想着男欢女爱的这些，专注你的作品，把所有精力用来搞事业！”
肖敬然心想：晓扬好样的，说的对！他就是一小孩子，一点不成熟，根本配不上你！
沉默，又是一阵死寂一样的沉默……楼梯间的灯又灭了……
随着“啪”的一声耳光，楼梯间的灯又亮了起来。
杨晓扬把姜可凡揪出楼梯间，按了电梯，说：“你给我滚，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肖敬然慌忙轻轻关上屋门，心里想：干得漂亮！就得这么对他！
肖敬然一转身，牧牧正站在他身后，这把肖敬然吓了一跳。
“爸爸，你为什么不出去看？非要偷偷摸摸在这儿看？”牧牧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
肖敬然有点尴尬：“没有，不是偷看，我就是确认一下外面有没有快递。”
牧牧：“你说谎，这时候哪有什么快递？你不关心妈妈？”
肖敬然慌忙解释：“没有不关心，你妈厉害着呢，用不着我，她自己都能搞定。”
牧牧：“可是姜老师人挺好的，我喜欢他。”
肖敬然一边拉着牧牧往屋里走，一边问：“那你更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姜老师？”
牧牧：“都喜欢。”
肖敬然：“非要选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