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鹈鹕镇及周边的岛屿、海滩、森林、湖泊都很安全,但不能去海底、矿坑和火山。”
“第二,可以与镇子上的所有镇民正常相处,乃至交朋友,但千万不能成为恋人并结婚。”
“第三,不要收养或者弃养小孩。”
“就这么多注意要点,”星露谷鹈鹕镇巴士站的告示牌前,迦勒正在与不通蓝山文字的阿斯代伦,简述着告示牌上的重要通知。
而在猎魔人的肩膀上,刺猬伴偶也闪烁着宝石镶嵌的眼睛,认真听着迦勒所言。
“亲~爱~的~”阿斯代伦皱着眉,依旧一脸地犹豫,对于是否要入住猎魔人农场满心踟蹰,更别提迦勒刚才还提议,趁着天没黑去鹈鹕镇的街上逛逛。
如果一个故事的开头是惨烈的,中间是温馨的,结尾是平淡的,阿斯代伦肯定会怒斥讲故事的人,并评价这个故事的每一个转折都毫不相关,简直烂透了。
但如果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那就另当别论了,更何况这个故事里还充满了诡异又无法解释的种种事迹。
“你得从头再给我讲一遍这个该死的鹈鹕镇和农场是怎么来的,”阿斯代伦一屁股坐在了巴士站站台的石制长椅上,大有种迦勒不把故事说清楚,他就哪也不去的架势。
“好吧,好吧……,那我们明天再去镇上,”迦勒把背包放下,自己也坐到了阿斯代伦的身边,看着面前熄火的巴士,才更为仔细地说起了星露谷及鹈鹕镇的来历。
“……尼弗迦德帝国的垮台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而是一个相当缓慢的过程。
但早在帝国正式解体之前,帝国法典无法触及之处,根部就开始腐烂了。
当时的北方民间充斥着魔法相关就是邪恶的,全都要烧死的极端xie教分子——永恒之火;带着愚昧和偏见看待猎魔人的普通大众;以及视猎魔人为灾星的所谓进步人士——极端人类主义分子。’”
“在这些人的排挤、压迫和谣言散布下,猎魔人一贯被大众视作是扭曲畸形的魔法怪胎,玷污了纯洁的人类血脉,而杀怪物换赏金的猎魔工作,不仅赚不到钱还要到处被排挤与驱逐……”
回忆着麦锡曾经告诉自己的往事,迦勒不由得补充了一嘴,过去数百年间猎魔人的真实生活环境。
毕竟猎魔人群体的生活质量及口碑改善,只是近几十年间发生的事,除了年轻的人类,长寿的种族可还记得以前是怎样的情况。
“所以数百年前的麦锡才隐姓埋名地,选择去一间工厂里当工人,想着从此就不再过居无定所的猎魔生活,并试图在那座城市里安顿下来。”
“但三年后,虫灾在城市里爆发了,除了麦锡全城无一幸免。”
“他靠着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虫子畏火的特性,以伊格尼法印开路才逃出来的。
事后他总是很后悔,认为是自己的退隐之心,导致对周遭危险失去了敏锐,明明在城里的三年间,总是会听闻一些怪异的城市传闻。
比如总是有人失踪,总是有人接到爷爷的遗产和来信等等,但他都当做不在意或者没听到,最后才会导致这样恶劣的后果。”
迦勒叹息着说着,阿斯代伦却听得直皱眉。
“那场虫灾令麦锡身受重伤,一条腿几乎被啃食地仅剩白骨,他在一位好友家里养了五年的伤,直到完全恢复行动能力,重铸了猎魔银剑与钢剑,才重返城市废墟想要调查虫灾的来源。”
迦勒靠在长椅的靠背上,抬头望着穿过树叶的阳光,零散地落在草地上,语速越来越慢……
“当时正值第一次怪物潮期间,天球交汇事件的集中爆发期。
但这是后世才给予的命名,客观的历史事件汇总、信息统计与归纳,更是天管局成立以后才编著的。
对于身处当时当地的麦锡,以及其他大众而言,是不知道也看不到全局的…”
“人类历史记载中的天球交汇事件,距离当时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谁都不知道这种‘天灾’会再次在那个年代爆发。”
“而麦锡是城市覆灭的唯一幸存者,也是唯一的报信者,他求援叫来了术士们以火焰风暴横扫城市,将一切都熔炼成灰烬,防止了灾难的蔓延。”
“但当时的大众并不能客观看待此事,他们只觉得猎魔人是灾星与毒瘤,甚至是那场灾难的元凶,要不然……为什么他还活着?”
“且由于大陆各地在那几年,都有无缘由的灾难爆发,加上谣言演变和流传,这些灾难的源头全都被扣在了‘邪恶的’猎魔人怪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