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菲拉,你就在杰瑞德叔叔这里玩吧,要听叔叔的话知道吗?”
女人把小女孩往前推了推,也不管她情不情愿,就冲屋里的中年男人谄昧地笑,“那我晚点再过来接她。”
屋里的男人,也就是杰瑞德,他睨了眼门口的小女孩,从钱包里摸出一张钞票,递给了女人。
这个女人顿时欢天喜地地拿着钱跑了,看都没看小女孩一眼。
小女孩呆呆地看着妈妈离去的方向,知道今天她的身体又要变得很痛很痛了。
忽然,一只大手落下来,按在赛菲拉肩上。
赛菲拉害怕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张微笑的中年男人的脸。
很奇怪,这张脸上的表情明明是在笑,但看在四岁的赛菲拉眼里,它就像是覆上了一张微笑的魔鬼面具一样。
可怕极了。
赛菲拉下意识就想跑,但很快,她就一下被男人拽进了屋。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
今天的天气是多云,温度舒适,微风拂在身上,捎来草木的清香。
热闹的街头来往的大多都是德鲁人,毕竟这里是德鲁帝国,肯定本地人更多。
过了会,这条街上走来一个颇为惹眼的年轻人。
黑发黑眼,皮肤白皙,面容俊秀。
十分干净清爽的长相。
她的身上穿着丝绸质感的白色衬衫,下面搭配了同样富有垂感的黑色长裤。这身穿搭在她身上显得很有时尚感,看起来像是搞艺术的。
当她走近的时候,路人们就看到她的身后背着一把小提琴。
果真如此。
所有人都这样想。
这个年轻人就是个音乐家。
准确地说,是小提琴演奏家。
这位年轻的音乐家叫李竞伦。前两天她刚参与了一场盛大的音乐表演,当然是合奏,不是独奏。
而现在,她要去进行另一场表演。
这场即将到来的表演,它有个主题名,叫做:
——【罪与罚】。
这位年轻人穿过两条街,来到了一条颇为安静的街道。
她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一个女人出卖她的小孩,从那名亵童犯的手里拿到了钱。
李竞伦早就做过调查,这个女人和她的丈夫都是赌徒,两人一有钱就去赌,没钱了就靠卖孩子。
李竞伦望了望天空。
这天空真蓝啊,正适合孩子们去公园里玩乐。
李竞伦的心中再次燃起了火焰,火焰包裹她的灵魂,唤醒了她沉睡的杀意。
红派人心中的火焰总是燃不尽的。
它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熄灭又再生。
像倔强的野草,扎根于心灵的土地,被春日的风一吹,便又苏醒、生长,很快席卷整片大地。
比起麻木,李竞伦更喜欢愤怒的感觉。
麻木的人是傀儡。
一个人只有会愤怒,才代表她真正地活着。
……
一阵敲门声响起,杰瑞德从房间里走出来。
“谁?”
外面的人没回答,但还是继续敲门。
这敲门声很有节奏,像是开场的序曲。
杰瑞德低骂了一声,走过去开了门。
门刚打开,还没等杰瑞德看清来人的模样,一样什么东西霎时飞了过来,准确刺中了他的额头。
杰瑞德瞪大眼,整个人顿在那里,暂停了所有动作。
来人关好了门,她绕过杰瑞德,走向了屋内的某个房间。
小小的赛菲拉打开了一条门缝,正在那里偷看。
李竞伦走过去,从兜里摸出一颗玻璃糖,递给小女孩,“你能自己待在房间里玩一会吗?”
赛菲拉点点头。
她接过那颗糖,小心地剥开外面彩色的玻璃糖纸,把糖放进了嘴里。
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李竞伦冲她笑了笑,便贴心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转身,戴上了专门的手套。
李竞伦从百物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头架子,把它放在墙边。
下一秒,这个小木头架子瞬间变大,变成了一副大型的耻辱架。
这是李竞伦用炼金术做的道具,也算是她个人的一种杀人艺术。
不对,是杀畜艺术。
等把耻辱架固定好,李竞伦就把杰瑞德的尸体拖了过来。
杰瑞德早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就死了。他的额头里钉着一根半透明的大钉子,这是李竞伦的武器,碎魄钉。
当然,这个武器肯定是用炼金术改造强化过了的,用起来非常方便顺手。
李竞伦把尸体拖过来后,给它摆放好,接着她就拿出了专门用来刑罚的一种钉子,一根一根地把它们敲进杰瑞德的身体里,把他整个尸体固定在耻辱架上。
每敲进一根钉子,李竞伦心中的愤怒就减少一分,等所有钉子敲完,她的情绪就变得轻松平静了许多。
李竞伦看着这具被钉在耻辱架上的尸体,抬手轻打了个响指。下一瞬,深深钉进尸体脑门的那根碎魄钉就消失了。